卢珍对自己的无礼她也可以看在闵秀秀的面子上不予计较，现在这块破牌子也敢这样对自己？

直到楼主令安静的躺在明淼的手心里之后，她的心情才算是好了一点。

“师父。”不屿微微喘着气站在展昭面前，明淼想起来以前不屿都是只会在自己身边的。

手里的那一块令牌好像又变得碍眼碍事了起来。

她将手高高的举起想要将手里的楼主令扔出去，就听见耳边传来公孙悠的声音：“淼淼，等牡丹到了你带着他们去许家。”

来金华的路上，她一个人睡在马车里，想要去客房里都必须翻窗户或者让公孙悠带着变回原型的自己。

那天晚上她闹脾气不愿意偷偷摸摸的去屋子里，宁愿在马车里坐一晚上。

公孙悠只是叹了口气，然后做到了自己的身边。

她赌气一晚上，公孙悠就陪着自己一晚上，她说：“小殿下，没有谁会永远只看着一个人。今天我可以偶尔容忍你的任性，以后呢？也许不屿可以，但他是人类总有一天会离开你，当你一个人的时候，要怎么做？”

“我永远不会一个人的。”

明淼记得自己当时是这样回答她的，但是话说出口之后她又有一点后悔。

那些跟在自己身后的人畏惧她，所以总是低垂着头，弓着背，看起来无趣极了。

不屿总是走在自己身后，她的身侧确实一个人都没有。

明淼将令牌收回到自己的怀中，她侧目看着屋子里的卢珍和白芸生，只有小孩子才会希望所有人都围着自己一个人。

明淼吸了吸鼻子，她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公孙悠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模模糊糊的看见了一簇篝火。

篝火的对面是背对着自己坐的有些远的红色背影，她撑着地起身，看见对方的背影动了动。

“你醒了。”白玉堂的声音过了一会才变得清晰起来，公孙悠坐直了身体，她感觉到身上的衣服变得干燥，泛着河水的味道。

公孙悠看着眼前的火苗，木条噼啪裂开，她伸出手，篝火的热度烘烤着掌心。

火苗是温暖的，在这种地方一点点暖意都显得弥足珍贵。

“嗯。”公孙悠低低的应了一声，“为什么要回来？”

明明已经到外面了，却还要傻傻的回来。

白玉堂轻笑了一声，为什么要回来？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自己不能让公孙悠一个人在这里。

“怕你害怕。”白玉堂的回答是公孙悠没有想到的。

公孙悠抬头看向白玉堂，原本背对着自己的人已经转了过来，他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身上的喜服皱巴巴的。从白玉堂的身上公孙悠判断自己的状态也好不到那里去。

“我不害怕。”她重新低下了头，看着眼前的火焰。公孙悠将下巴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双手环抱着双腿重复了一边自己的话，“我不害怕。”

“那，怕我会害怕。”白玉堂没有戳穿公孙悠的伪装，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自己身上的伤会好的这么快。

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有尝到口腔中浓郁的血的味道和贴在自己唇上的那片柔软。

公孙悠抓起了自己的衣袖，低声反驳他：“胡说。”

白玉堂低低的笑了起来，他站起身往火苗的旁边走了两步坐在了公孙悠的对面。

“那里会又什么为什么，只是我回头的时候看见了你，所以就回来了。”白玉堂用一根长一点的枝条动了动面前的火堆。

公孙悠觉得眼睛有些痛，她眨了眨眼睛将脸整个埋进了自己的手臂里。

这个人，她怎么可能放得下。

“我看过许家公子的八字。”公孙悠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她转移话题的方式在白玉堂看来是那样的笨拙，“他的八字太轻，不是个长寿的样子。那只蜘蛛妖的身上有许家的气息，应当是和许家做了什么交易。”

“八字轻，就真的活不长吗？”白玉堂问公孙悠。

公孙悠抬起头，她看想着白玉堂的脸：“需要很多人重复的提起，才能在一定程度上骗过上天。就像每次祝福别人的时候都说希望他长命百岁。”

公孙悠的脸上带着笑，在火焰的映照下显得很温柔：“就像爹爹叫我岁岁是一样的。”

“岁岁。”白玉堂重复了一边公孙悠的乳名，“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