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与我有什么关系。”白玉堂看着眼前被树木遮掩的路,将下巴搭在公孙悠的头顶,“只有那些无趣之徒才会在意外界的评价。”
无趣之徒指的是谁公孙悠并没有仔细问,她只是低低的笑了几声。
“这里有什么不妥之处吗?”白玉堂扶着公孙悠的腰自己先翻身下了马,这时候公孙悠才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乱葬岗的附近。
不远处,白菜的那栋小屋子还立在雪中,屋顶塌下去了很大一块,是早上他们出门的时候被积雪压塌的。
“没有。”公孙悠摇了摇头,攀着白玉堂的肩膀也落到了地上。
“可就是因为没有不妥之处才更显得奇怪。”公孙悠看着前面覆盖了一层白色的小小土坡,深浅不一的残破布料像是在白色地面上开出的花一般星星点点的散落着。
白玉堂站在公孙悠的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乱葬岗里。
衙门里无人认领的尸体,路边死去的乞丐,以及那些犯了罪无人收尸的家伙们都被堆放在这里,其中大约还有各家养不活的孩子。
“按道理,这里应该是最容易有怨气滋生的地方,可这里却什么都没有。”公孙悠蹲下身,用手指触碰着土地,她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难道是因为白菜的缘故吗?
公孙悠很难不这样去想。
她快速的站起来然后看向一直看着自己的白玉堂。
“我们回去。”白玉堂看向公孙悠,虽然是在问她,但实际他自己已经得出了答案。
依旧是两人同乘一匹马。
回到客栈的时候雪雪已经和白菜认识了,只是徐子玉依旧保持着狸花猫的模样神色恹恹地趴在客房的窗台上。听见楼下的马蹄声狸花猫的耳朵轻柔的摆动了一下。
公孙悠即使是被白玉堂护着这一路走来也难免手脚冰凉。
“咦,你身上怎么也一股死人的味道。”明淼被雪雪拉着往门口踉跄了两步,闻到了风里带来的公孙悠身上的味道。
“也?”公孙悠好奇另一个人是谁。
“喏,就那个白菜精。”明淼朝着白菜努了努嘴,她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倒映出白菜看向她们的那张略显无辜的脸,“听说她是从白骨中生出来的一颗白菜,被死人血肉滋养竟然没有长歪真是奇怪。”
明淼看向正拉着公孙悠手的雪雪,更奇怪的还得是这个在晚云收不过百余年就已经拥有人形的兔子精,哪怕晚云收的楼主拥有如何大的权益,妖的修为却不是轻易能够累计上来的。
晚云收啊。
“这就是我要和你们说的。”公孙悠揉了揉雪雪的脸颊顺手抄起了想要从窗户里跳出去的狸花猫,“是关于鬼哭林和乱葬岗的事情。”
鬼哭林是大家口口相传的名字,实际上这片林子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名字。最开始这样叫的人是听到了夜晚风吹过树枝发出的声音之后才这样叫的。
而依山而建的那座村子亦没有自己的名字,大约是因为陵县周围的村落只有这一个的缘故。
“县令说希望村长能早些带着村里的人迁出来,毕竟这一片还是离乱葬岗太近了。”公孙悠捧着手里温热的茶杯说着她和白玉堂回来的路上听别人说起的话。
“那个衙门的人,走之前还凶凶的和南宫楼主说了什么。”雪雪皱着眉回想起那个人有些凶的语气,眉头蹙起。
徐子玉很少有这么被动的时候,她被公孙悠抱在怀里四肢踩在软绵绵的地方觉得很不安全,尤其是她已经很久视角没有这么低过了。
可为什么自己变不回人形了呢?
公孙悠安抚的看向雪雪,白玉堂却对这个钱二有些了解,他原本就是个很纠结的人,想要做出一番事业却苦苦得不到机会,在之前和开封府一起查案的时候也颇有自己的想法,只是那些想法是不是合适的他就暂不做评价。
“衙门的人常年和凶犯接触身上带着煞气是很正常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和展大人一样。”南宫玄叩响了房门,手里提着他刚刚从外面买来的点心,“我并不在意这些,雪雪也不需要在意这些。”
南宫玄在人多的时候还是有几分正经样子的,尤其是在徐子玉面前。
公孙悠点头:“他说的对,雪雪只需要关注自己想要关注的事情就可以,其余的事情自然有人来处理。”
明淼听着公孙悠的话,猜测雪雪的性格这样干净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