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给这里面半数虫留下你的终端号码的话。”
伊易特心顿时凉了半截:“那怎么办啊!”
他活这么久也没见过这场面啊,这不是完全寸步难行嘛.........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梵西亚忽得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就往虫群里走。
伊易特心里顿时警铃大作,险些怀疑梵西亚是醋得连他都不想要了,发现走过虫群都自动让开一条路,眼神才逐渐从惊疑转为彻底的疑惑。
“他骗你的。”梵西亚冷着脸。
这个“他”指的是瑟卡。
伊易特转而看向他。
瑟卡还在逗弄伊易特的把戏没能成功而不爽,看伊易特的手扔被梵西亚抓在手里,莫名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憋屈感。
“我也没想到你会真信啊。”
“你也不看看我们这有几只雄虫,那群雌虫是有几条命啊凑上来找你。”
伊易特:“.........你完蛋了瑟卡。”
“切。”
瑟卡不以为意。
这种威胁他听得多了去了,现在不也没谁能把他怎么办。
............
然而事实证明,无论关于什么,伊易特都总能成为最特别的一个———连放狠话都是。
事情的起因源于下午的格斗课,伊易特被神出鬼没、不时出现在自己的周边求爱的雌虫们弄得应激。
是以瑟卡刚从背后抓住他肩膀,伊易特就下意识挣脱,前者被他带得一个重心不稳,成功摔倒在地,手臂擦伤。
本着冤有头债有主的理念,瑟卡拉着伊易特就出去找学院的医疗虫去了。
两只虫,一只不知道医疗虫在哪,另一只知道却不认路,结果可想而知。
医疗虫没找到,迷路了不说,半路上还莫名莫名一阵眩晕,齐齐没了意识。
“我就不该找你陪我找医疗虫。”
黑暗中,瑟卡手脚被死死捆住,稍微挣动就一阵撕裂的疼痛,绑他的都不知道是什么劣质绳子,表面粗糙的程度估计扔到贫民区都不会有虫要。
“我这也没比你好到哪去啊。”伊易特说着,微微动手,摸索着手上的绳结,“我这还能你多个勒脖子的呢。”
“你那是抑制环吧。”
“不知道是什么。”
感受到身体开始不受控地发抖,伊易特手上动作加快:“抑制环有什么用?”
“抑制精神力呗。”瑟卡咬牙切齿道,忽然闷哼一声,“靠,我的精神力也用不了了。”
“你不是没戴抑制环吗?”
“抑制剂你没见过吗!”
伊易特不出声了。
密闭空间的憋闷感越发清晰,试图解开绳索的手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伊易特再想控制,已经是完全不可能了。
“喂!喂!伊易特!”
“伊易特你怎么了!”
“我艹!”
“伊易特你没事儿吧!”
“我.......我,没事。”
心脏鼓动的声音随着胸腔震颤而出,引发的,是更大的恐慌。
被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痛苦发现了强行破开的伤口,终于找到出路,争先恐后地钻入其中,炸出一朵朵的血花。
“伊易,没事的.......没事的.......”
“很快就出去了。”
“不用怕啊。”
“不用怕.........”
“嘀、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猛然在空旷的密室中炸响,猩红的指示灯开始闪烁,在伊易特脖子上围了一圈,把他逐渐收缩的瞳孔也映得泛起红光。
瑟卡本来就是强装镇定,现在更是快被吓晕了,来不及顾及什么面子,就冲着伊易特大喊:“伊易特你到底怎么了!”
“我靠你脖子上的不会是炸弹吧!”
“马上.......马上就能出去了。”
眼前蒙着一层红色,伊易特的瞳孔彻底缩成尖细的竖线,在眼眶中不安地跳动,透明的水液从边缘溢出,顺着脸颊滑落,砸落在地上。
嘶哑的低吼声从右前方传来,沉闷的响声一下下传来,像是脚步声,很重。
伊易特无意识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红光外的黑色他还是看不清,但脑中就是无意识地出现一头银紫色毛发的巨兽,比成年的老虎还要大一圈。
异兽吗?
伊易特失神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