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真没想过泽维恩作为一只雄虫能被欺负成这样啊。
他在星网上搜索的时候不是还说什么雄虫至上吗?不是虫族珍宝吗?
那现在这个被拽着在地上拖来拖去当虫肉拖把的是谁?
泽维恩还能是雌扮雄装不成?
——
教室里,托利正拽着泽维恩耍得开心。
这怂包整天丧着个脸,之前占了克里亚家的便宜还把自己装得可怜兮兮,转眼又去调戏别虫的雌虫,现在抱上了新大腿,又敢回来。
还痴心妄想和他们住一起。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
“你怎么不哭啊。”
他手上使力,又给地上的虫换了个方向:“不是喜欢赖吗?哭一个继续赖啊,你看看你新找的那......”
他话音未落,右后方就乍然响起一道暴喝:“你干嘛呢!”
声音震耳欲聋,就是什么都没干,只在一旁看戏的虫群,心头也不免为之一颤。
他们下意识望向门口,但被吓得短暂宕机的大脑,只来得及捕捉那道直奔托利而去的残影。
再接着,就是重物被摔在地上的巨响,还有托利响彻云霄的惨叫。
“啊!!!”
众虫的大脑再次宕机。
剥夺了他们思考能力的桑奇动作没停,单脚踩在雄虫身上 抓着托利被卸掉的胳膊就继续掰,听着雄虫的哀嚎声,没半点心软的意思。
蓦地,他一转头,瞥见了呆在地上泽维恩。
衣服上脏了一大块,头发乱了,眼也红了,好好一胆小鬼变脏胆小鬼了。
“你。”桑奇沉着脸,脚上又加了点力度,冲着泽维恩道,“上外面去!”
还不愿意走。
靠!
桑奇气不打一处来,把抓着的胳膊往地上猛地一放,揪住地上雄虫的领子,就要把对方拽起来。
“问你呢!刚才干嘛呢!”
“大爷的半点礼貌都没有!”
随着桑奇这两声骂,旁边围观的虫群好像也终于反应过来他手上提着的不是别的,而是一只刚被他打伤的雄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虫啊!”
“快去找虫来啊!”
“托利阁下需要找医疗虫!”
“快点把那只疯虫拉开才是关键吧!”
教室里顿时乱作一团,此起彼伏的声音里没几道是冷静的。
明显是只“疯虫”的桑奇被他们七手八脚地拉开,也没过多反抗,拉着泽维恩就往外走。
比起里边,外面都算清净了。
几只怒目而视的虫紧跟着两虫出来,默契地在两虫周边形成了个包围圈,像是生怕两虫跑路了。
听说雄虫受伤,医疗虫来得是前所未有的快,三只雌虫心急如焚地走在前面带路,从桑奇身旁路过时还不忘瞪他一眼。
“神经病。”
桑奇暗道一声,拉着泽维恩的手,也要进去。
两只虫拦在他们身前。
军雌,和桑奇的身形差不了多少,还怪唬人的。
可惜桑奇不是吃这套的主。
他也不说话,把木头似的泽维恩搬到身前就推着往前走。
果然,再怎么着也是雄虫,对没依仗的雌虫还有点威慑力。
几只雌虫围着他们两虫进来,俯瞰就是一个小圈,很是显眼。
刚进门,就吸引了教室内大半的目光。
托利的哀嚎声里混着咒骂,医疗虫皱着眉头检查,被他和另外几只雄虫吵得不行。
“你不就脱臼吗!我都没使力呢吧?这都要叫成这样也好意思欺负别虫呢!”
此话一出,医疗虫就觉得手下雄虫的身体僵了一瞬。
“废物。”
眨眼间,声音就到了眼前。
医疗虫抬眼,就见一只军雌低头看着托利,手上还牵着一只脏兮兮的雄虫。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又听见雌虫问:“您这有给雄虫消毒、治擦伤的药吗?”
说着,把身旁的雄虫往前推了推:“给他用的。”
“啊。”医疗虫有些怔愣地点点头,指了指一旁的箱子,“有的,里面绿色瓶子的就是。”
“喝的还是涂的?”
“外敷的,适量敷在伤口上就行。”
“好的,谢谢。”
“不客气。”
两虫来得快去得也快,拿了医疗虫所说的绿色药剂就走,等手上仪器发出检查完毕的提示音,医疗虫才回过味来。
雄子受伤不该是这个流程啊!
他上报好对托利的伤情鉴定,让学院派了安保虫来带雄虫去医院作进一步查看。
等受伤的雄虫被送走,才皱着眉问刚才带他来的几只虫:“不是说只有一位雄子受伤吗?”
“知情不报,如果因此有雄子因此伤情加重,在场虫可都是要负责任的。”
围在周边的雌虫面面相觑,答不出话。
而剩下的几只雄虫,不以为意地“嗤”了几声,顺带骂他几句“老雌虫,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