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烫得撒密尔睁大了眼睛,看见了眼前的库纳法。
他立马抬头,居然看见了陈九声,他手里也拿着叉,叉着一块热气腾腾的、芝士扯着丝的库纳法,一看他醒了就立马起身往外走。
“阿九!阿九刚刚吓死我了!”撒密尔扯住他的手,一把冲进他怀里。
“呜呜呜好黑,什么都没有了!他们都消失了,我怎么叫你都听不见!”
陈九声沉默不语,他都看见了,这也是他意料之中可能会发生的意外,所以他才会拿一块库纳法去烫撒密尔的手。身体的刺痛感可以把他的五感意识带回来五味堂。
他揉了揉撒密尔的头,轻声说:“很抱歉,撒密尔。”边说着,边低头看了看小孩抱紧自己的双手,叹了口气,“刚刚迫不得已烫了你一下,现在要涂烫伤膏。”
“小五味!拿那罐烫伤膏来!”陈九声提高了声音,本想亲自去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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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堂外面其实能听到里面的动静,只是大家都识趣地不多问。江凛和方芳依然在默默地吃饭,也没有交流。
小五味送完药膏也不走,叹了口气后,开始给撒密尔上药,还给他吹了吹,做完这一切就又自觉地离开了包厢。
陈九声拍了拍还在紧紧抱着自己的撒密尔,轻声说:“好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撒密尔终于冷静了下来,他哭完整个人有点呆呆的,坐了下来看着那盘库纳法。过了一会儿,他抹了一把眼泪,开始认认真真地吃了起来。
库纳法还是暖暖的,像沙漠般的金黄酥脆的皮还没有软化,融化了的芝士有种浓烈的咸味和奶香,还有一种他以前没尝过的发酵味道,好吃得在嘴里炸开,那种“咔嚓”碎裂的声音直达他的颅腔!玫瑰水的香甜,夹杂着绵软又烟韧的拉丝芝士,好香!好好吃!
一块吃完,他喝了口薄荷茶,太爽了!就这样,没几分钟他就把眼前这一整盘库纳法全吃完了!
陈九声等他咽下最后一口薄荷茶后,缓缓地开口了:“谢谢你撒密尔,你做得很好。”
撒密尔听到这句话又想哭了,他红着眼睛表达了他的千恩万谢,毕竟他完全没想到还可以看见爸爸妈妈。“阿九,谢谢你!噢对了!阿方叔他说…”
“我都听见了,撒密尔。所以你不用告诉我刚刚发生的事。”陈九声点点头,摆正了自己的帽子,耐心地解释。“但你要记住阿方叔说的话,不要告诉任何人。”
撒密尔点了点头,问了一个他非常关心的问题:“我可以每个月见一次爸爸妈妈吗?”
“正如我之前说的…”
“你之前说谎了!你说我见了阿方叔就没法再看见爸爸妈妈,但今天不是的,我都见着了!”撒密尔有点激动,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阿九要骗他,但他真的很想很想,能再见到自己的父母,如果可以,他还想抱抱自己的机器小狗呢!
“今天之前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不相干的几个人,不相干的场景之间的过渡。”陈九声严肃地看着撒密尔说:“但你有很强的五感意识,但你要明白,”说着说着,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撒密尔,“宇宙的能量和物质是守恒的,一次你也许感觉不到,但第二次,会对你的大脑或者身体有不可逆的损伤。”
“所以,人的一生,只能寻找一次。”
扔下这句决绝的话后,陈九声头也不回地踏出了竹堂,也没有管前堂的江凛和方芳,径直往后院走去了。
完全没注意身后有三双眼睛,在对他的背影行注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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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凛做了那么久刑警,特别的小孩儿也是见过不少,但身边这种小孩,是真的少!她身上散发的冷漠和严肃,让江凛偷偷留意了她很久。她发现方芳每吃三口,就会往竹堂那边瞄一眼,但凡有什么声音,她就会吃得特别特别慢!以至于陈九声都走去后院了,她那碟库纳法还剩一大半!江凛舔了舔嘴,心想我这还不够吃呢,啧。
“哎小孩儿,你…”江凛话头刚出去,就看见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人直接不吃了!——撒密尔从竹堂里走了出来。
方芳瞬间就冲到撒密尔眼前了,抓起他的手:“撒密尔,你怎么样?”
撒密尔朝着方芳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现在心情有点混乱,身体上也很累,于是他让方芳先回家,以后他再跟她细细说今晚的事情。
方芳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就离开了五味堂。江凛倒是没把自己当外人,对小五味象征性地努了努嘴,摆了摆手,就冲出去追方芳去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下意识的,想跟一跟这小孩儿。
反而是撒密尔,和方芳道别之后一直站在那儿,也不动,看着玻璃厨房良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撒密尔,」小五味开口了,它最近没有以前那么活泼和嘴碎,但八卦本质未改!「嘿嘿,你刚刚在里面叫了好几声阿九!超大声!」
撒密尔好像回过神来了,快步跑到小五味身边,“啊!那我还叫了什么?是说梦话那种叫法吗?”他还挺好奇的,毕竟到现在,他是不知道阿九的外围视角和小五味方芳他们的外围视角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