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即使世界崩塌,地毁天灭,他们也不会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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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顾叶觉得的“当务之急”,要去说服江凛的事,陈九声并不担心。
他只需要告诉江凛:没找到盛澜殊的DNA,这条路走不通,就够了。
他真正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刚刚他没有对顾叶提起。
他怀疑“先生”是刻意布局引他往发疯的边缘走,借此来引顾叶现身,并给辛木一个突破口去追踪陨石和味觉实验室真正的所在地。
那个组织最终的目的,是陨石?
如果真想获得大量这种物质,他们就不会杀掉盛澜殊。
只有她知道这种材料的具体坐标、成份,甚至如何最大化使用的研究方向。
但最近陨石行为异常——就是江凛的那部拍立得,难道真的完全是巧合?
它沉寂了这么些年,是什么让它再次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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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他的车子已经驶回戎城。
心情平复后,他才注意到市内好几条路段都在限行,似乎在为某个大型活动布置。
他突然想起庞天聪这次来,主要任务是参加在戎城举办的F1街道赛。
这种赛事在国内举办的次数极少,领导们重视也是正常的,省里大概率也会派人下来督查。
陈九声没多想,转弯驶向五味堂去了。
回到五味堂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六点。
盛夏时节日长夜短,四处仍是亮堂堂的。
五味堂的黄灯早早自动亮起了,暖意融在空气里。窗外的风吹动门帘,带来一点槐花香。
陈九声靠在躺椅上,整个人忽然松下来。许久以来第一次,他不再绷着那根弦。
顾叶还活着,虽然脸色有点苍白,但至少安全、还就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里,他眉眼终于柔和了。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晚上他没有刻意去关灯,任由那盏小夜灯投出柔软的影子。
蓝瓷勺放在枕边,这样顾叶能听到他熟睡的呼吸,对两个人都是一种安慰。
他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梦境起初是欢乐的。
他看见五味堂的厨房里,顾叶穿着熟悉的围裙,回头笑着问他:“声哥今天想吃什么?”
光里的笑容却慢慢地碎裂,门外一辆失控大卡撞了进来,把顾叶整个撞得飞起。
“顾叶!”陈九声冲过去想抱起他,却怎么都抱不起来。
厨房的墙壁开始剥落,露出已经锈迹斑斑的底部构造,四处爬满了让他恶心的白虫。
火不知道从哪处烧了起来,逐渐蔓延。
空气中传来顾叶的声音,模糊又近:
“声哥……你快走……”
“你没事的!你又骗人!答应了我不走的!你现在又要走是不是?!”陈九声失控吼道,睚眦欲裂。
四周的火光映照在顾叶的眼里,扩散开,把他整个都烧化了,化成了一堆白灰。
厨房突然变成了一片废墟,一阵风吹来,陈九声手里的灰就被吹散了。
“不要,不要,不要!”
“顾叶!把顾叶还给我!”
“轰”一声,陈九声从梦里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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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陈九声呼吸急促,背上全是冷汗。
他坐在床上,愣了几秒,猛地掀开被子。
蓝瓷勺静静地躺在他枕头旁边。房间也和平时的清晨一样,安静得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
忽然一种恐惧,密密麻麻地从他的指尖一直爬到他胸口。
昨天的一切,不会只是一场梦?
顾叶、那个地下室的重逢、那几个湿漉漉的吻……
他下意识地去摸衣服、摸手机,摸蓝瓷勺,试图找证据。
连晨光,他都觉得如梦幻泡影。
他低声骂了句,手抖着扇了自己一巴掌。
“该死的……你慌什么!”
手掌从脸颊瘫软坠落到床上的时候,他突然愣住了。
手腕上,有字。阳光落下,照亮皮肤上的三个字:
“是真的。”
墨迹已经变得很浅了,但印迹依然清晰可辨。
陈九声愣了几秒,笑出声,笑到眼眶微热。
“是真的……”他哑着声喃喃地重复道。
此时的顾叶也结束了他的焚鲜市集监控任务,缩在豆包沙发上,听着那句“是真的”缓缓传来。
他笑了,闭上眼睛,休息前对着地下室空中那些暗红的光说:
“早安,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