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已经来不及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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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萧府内却是反常地寂静,明明是节日,府内上下比平时都要沉默,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萧司长自夫人那日不慎落水后,便讨厌起了月圆的日子。
正好罗刹那边并没有庆祝月夕节的习惯,自然而然,萧府内也就不庆祝月夕节了。
“司长,小姐今日觉得困乏,已经早早歇下了。”尽管如今萧寒枫和尉迟沉香的关系已愈来愈好,小烟还是没有改口唤自家小姐为夫人。
在她眼里,这个绑了小姐的男子只有两个优点,其一是身姿挺拔、仪表堂堂,其二就是允许她依旧唤小姐为小姐。
“歇下了?没事,我就进去看一眼,你退下吧。”萧寒枫背着手,听到小烟的话后有些诧异,但很快那一瞬诧异便被担忧盖过去了。
“......是。”小烟犹豫了半响,本想劝阻,可抬眼瞥见对方不容置喙的神情,只好点头退下了。
门前只余他一人,只见他深呼吸了一会儿,便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屋门,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可还是被里头的人给发现了:“你怎么来了?”
“夫妻二人,同床共枕,有什么不对?”知尉迟沉香没睡,萧寒枫也不再极力轻手轻脚,恢复了寻常的动静。
“我不想见到你。”回话的人蒙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萧寒枫半年前出远门,是去战场上与罗刹交锋的事情,尉迟沉香如今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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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知道那一阵,他们冷战了许久,只不过是单方面的冷战。
他追着她,变着花样地在她面前求关注,那样子就如同求人戏耍的狗,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不理他。
这场冷战持续了有一个月时间,其实尉迟沉香自己清楚,那场战争是罗刹挑起的,于情于理,萧寒枫上战场都说不上错。
只是,他回到皇城的时候,还负着伤。
层层纱布在玄甲底下缠绕得严严实实,若不是入了夜,必须脱下那身玄甲睡觉,恐怕她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事儿。
所以她还是足足气了一个月,一个月后,她才跟他说了第一句话:“最近想吃蟹黄毕罗了。”
那是在一次晚饭时分,二人照旧相对而坐,整个屋子如前一个月一般寂静得能听见心跳声,萧寒枫观察着尉迟沉香的每一个表情、动作,不见好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听见她说的那句话,他回城的这一个月来才仿佛有了魂魄。
也就在次日,大大小小五花八门的罗刹点心被端进她房中,毫不夸张地说,她院中的人一起吃一个月也吃不完。
“铺张浪费!”她看着小厮们分开站成两列,中间让出一条路,全府上下的小厮兴许都到这儿来了,尉迟沉香难得说话大声了些。
“就是就是!”站在她身旁的小烟点头如捣蒜,应和着自家小姐。
萧寒枫武功高强,五感敏锐,那时那刻又躲在门外,自然而然听清了屋里头的动静,他心中一乱,又碰上恰巧来这儿的阿泰,竟自己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司长,您在这里干嘛呢?”阿泰看上去稳重而不善心机,此刻萧寒枫却笃定他是故意的。
他瞪了阿泰一眼,后者低下头,不再“冒犯”。
而这一下,已然暴露了他的行迹。
尉迟沉香悄无声息地往动静处瞥了一眼,随即莞尔一笑,提高了音量对端着糕点的小厮们说道:“这样铺张浪费的人,比说谎隐瞒还不可原谅......”
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悄悄观察着萧寒枫躲藏处的动静,如她所料,不一会儿,那边便钻出来一个九尺男儿。
其身穿深色银线掐边长袍,而身后还跟着她的侍卫阿泰——这是她没预料到的。
“咳咳,这些不单单是献给夫人的,”慌乱之下,萧寒枫脑子里编出了这么一件事,“也是送给城中来自罗刹的百姓的。”
“是吗?”尉迟沉香倒想知道他要怎么继续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