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一转身的功夫就到了。
亥时,一切都静悄悄的,没想到花百杀来这也是静悄悄的不露一点声响。
上官眇的话还没有说完,对面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的人已经开了口:“厉害吧?你也挺厉害,这样就支开他了。”
他依然是他那身最寻常也最张扬的打扮,红衣黑发,哪一个都再显眼不过了,她打量了他一眼,心中替他感到些许紧张。
花百杀学着她的样子,二人照镜子一般,他也打量了上官眇一眼,随后手伸着大拇指往门口即墨无疾离开的方向一指,浅笑着看向她,无比散漫地开口道:
“不过想吃他做的糕点,是真是假?他看上去,可不是近庖厨的人。”
“这不重要。”
“我看挺重要的,说不定你真是因为觉得这宫里的糕点难吃,所以要吃他做的呢?要真是这样,我也想尝尝他的手艺。”
“你......算了。”上官眇想怼他说的一通乱七八糟无关紧要的话,念在时间紧迫,还是选择直入二人见面的原因,“直说吧,你想怎么做?”
听见上官眇这话,花百杀欲要站起身来,这一动,她瞧见了他的动作,登时想起来了上次见面时他的流氓行为,立刻条件反射般后退了一步,同时严肃说道:
“你别过来,不然我们也不用谈了。”
他果然不再起身,这次稳稳坐在了椅子上,什么小动作都没有了,这样静止了三秒钟,他才试探地笑了一下,看对方并不抵触,于是继续笑着,说出来的话却让上官眇万分惊讶:
“你也不是不知道,墨无疾现在有了滔天的力量,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他,又没有控制这份力量的意志......”
说到这,花百杀停顿了一下,他挑了挑眉,眼睛直直地看向她,带着一股杀气:“不如,我们杀了他。”
他的话中没有疑问。
“什么?”她话中的震惊没来得及掩盖半分,随后又退后了一步,在她的眼中,眼前这个长相艳丽的男子精致的面庞变得愈来愈扭曲,连他勾起的唇角也变得可怖起来。
墨无疾是变得和从前大不一样了,但是有她一直牵制着他,他还没有做出什么丧尽天良、不可逆转的坏事。
怎么也不至于死。上官眇攥紧了藏在垂下衣袖中的拳头,眼神看向了别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他没做过什么坏事,不算是坏人,更何况从前的他还算得上是一个做尽好事的君子,不必去死对吧?”花百杀一语点破了她的想法,一点没差。
与她一世又一世的纠缠,虽说是追杀,但也让他了解了她不少,这点浅薄的东西,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听见他这么说,她缓缓转头看向他,只见花百杀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那因说中了她的心思而颇有些自以为是的神情令上官眇看了起了鸡皮疙瘩。
“那你现在还有别的办法么?”见上官眇犹豫不定,花百杀找准了时机再次开口道。
久久的沉默,想来想去,她没有想出任何办法。
要是墨无疾一直这样下去,难道她真的要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去阻止他的疯狂吗?她又怎么能保证这样能管用一辈子?
若是这个办法某一天突然就不管用了,而他彻底被那股力量打败,真的成了一个杀伐无度的人,到时候,这些无辜的人还有更多百姓都会受牵连。
上官眇见过墨无疾失控的样子,她甚至不愿回忆。
花百杀细细端详着她,忽然,听见什么,迅速往外撇了一眼,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他一改刚才的语气和神情,皱着眉,循循善诱道:
“好,那按你想的,你觉得应该怎么办?用你的善良教化他?”
“当然不是。”花百杀说她善良,在她听来是一种讽刺,于是上官眇不加思考便反驳了他。
他低头冷笑了一声,眸色晦暗,心里已经想好了如何利用她这份不加思考的反驳。
“我知道,其实我支持你,万一墨无疾就这样被你感化了呢?”他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开始一件件列举不可能的事情,比如墨无疾突然就变回了之前的样子,而身上那股力量也随之消失,没有人再受他的威胁......
列出没几桩,上官眇就听不下去了,她轻声开口,语气中难掩点点焦急:“万一,你也知道那是万一。”
“好,这是你说的。”花百杀收起笑容,说完这句,他站起身,刚想朝她走去,才突然想起她的抵触一般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随后留在原位,从胸口前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罐。
那个瓷罐约莫只能装下人的一颗眼珠子,上官眇看着花百杀水润的眼睛想到,后者随意地掂了掂瓷罐,伸出手做了一个抛给她的假动作,见她两只手忙乱着要去接,笑出了声。
这下她才看见原来那瓷罐还在他的手心里,花百杀平摊掌心,展示一般将瓷罐置于手掌上。
“这是什么?”她还不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总不可能是他亮晶晶的眼珠。
“毒,只要一点便可致死。这罐子里面的量足够毒死这一皇宫的人了。”出于对毒药的尊重,花百杀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难得表情严肃,语气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