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就是差一点就杀了你啊……”
太宰执拗地又重复了一遍,好像这是他攥着的什么筹码一样。
“你不是一个杀人的人,太宰。”
织田作直接下了定论,松开了捏着太宰下巴的手,摸了摸少年乱蓬蓬的黑发。
“也不应该是,你不过是个头脑过于聪慧的普通小孩,还太感性了。”
太宰呆呆地瞪着织田作。
‘不是一个杀人的人’、‘小孩’、‘感性’……
从来没有人会这么形容他,以至于这些奇怪的形容词在太宰脑海里盘旋了好几圈……
然后太宰反应了过来,怎么会有人敢这么形容他!
像只被猝不及防踩了尾巴的猫,太宰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庞顿时涌上了血色,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境地。
太宰胸口起伏了几下,像是克制,又像是发泄,语气激烈地反驳道:“我当然是!我能杀人、也杀过人!你、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根本不知道我能对你做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你——”
太宰一口气激动地说到最后,结果发现织田作非但没有被他激怒,反而嘴角弯起了小小的弧度,耐心地看着他,目光还带着一种让他莫名尾椎发麻地奇怪感觉……
太宰:“……”
“——你这么看着我是做什么!”太宰保持着气势,色厉内荏凶狠道。
织田作笑了笑,觉得把自己想的事情说出口恐怕会伤太宰的自尊,便回避了这个气势汹汹的问题,只是温和道:“我当然了解你,所以你在害怕什么,太宰?”
太宰:“……”
“谁害怕了!”
织田作恍若未闻,继续道:“是不能接受我喜欢你,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其实是一个很柔软的人?”
“你——”
太宰彻底不麻木也不镇定了,他被眼前淡定地自说自话的人气得快说不出话,几乎是被逼急了,尖叫道:“你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笨蛋!”
“没有胡说,都是事实。”
织田作认真道,趁太宰连气都喘不匀的功夫,干脆利落地把已经跪不稳的少年一把抄抱了起来,心里感叹还是这样运输最方便,刚刚放太宰下来就是个错误。
“——啊啊啊!做什么!又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啊啊!”
织田作忽略了太宰发出堪称惨烈的背景音,顺手拍了拍在自己怀中疯狂扑腾的少年的臀部,安抚道:“乖,不要像猫咪一样乱动。”
“啊啊啊啊啊啊——”
太宰不乱动了,声音却更加惨烈了。
抱着恢复了活力的太宰朝家走了两步,织田作这才想起什么般看向木桩般杵在原地的属下们。
“你们看,是不是活泼的时候最可爱?”织田作向他们投去了寻求认同的目光,展示什么宝贝般道。
木桩般的属下们瞬间眼睛低到了地上,已经连气都不敢出,更别说认同。
“啊,那就去做自己的事,都散了吧。”织田作遗憾道,难得的分享欲没有得到回应,织田作失去了和下属交流的兴趣。
宛如听到了福音般,战战兢兢行了一礼后,属下们用逃命般的速度整齐有序地撤离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