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思考的话刚一出口，太宰就被自己激出一身恶寒，但看旁边明显被他出格的语言惊呆的织田作，太宰从织田作反应中得到了自己扳回一局的快感，加上报复心切，急于想看一直叫他吃瘪的织田作露出更加不一样的表情。

太宰感觉这点恶寒也不是不能忍受，便勉强着自己朝连呆毛都惊成问号的织田作卷起嘴角绽开了一个很乖的笑，添油加醋地甜甜道：“叫你想要我叫的织田作多没意思啊。”

“我的监护人先生，你挑一个新的吧，爸爸，papa，还是Daddy？”

织田作：……

听太宰这般变着调叫他，某一瞬间织田作眼底似乎划过了一道极暗的光，但因为个人习惯问题，织田作依旧保持着一副令人无法读懂的表情，内心震荡无法具象出万分之一。

眼神明暗不清地闪烁了一下，织田作像是才考虑到这个‘棘手’的问题似的微微蹙起了眉，从森鸥外那边要回太宰抚养权时，根本就是他一时冲动，单纯地不想让太宰再和这位利益至上的黑心医生藕断丝连，便直接将太宰连人带户口都包揽到了自己这边，并没有细想过自己和太宰今后的关系会因此乱成什么样子，坦白说，在继承了‘书’中成千上万份记忆后，他对太宰的情感早已不再单纯，倘若真要因此和太宰成为实至名归的‘养父子’……

织田作慎重道：“太宰，我说过，我们之间这层关系只是一道没有多少特别含义的安全锁，无论在内还是在外你都最好不要这么叫我。”

太宰挑着眉，他观察的细致，没有错过织田作眼中一闪而过的危险暗光，故作天真无邪疑惑道：“为什么？是不喜欢吗？”

“……是因为会有危险。”

织田作隐晦地警告道，闭了下眼睛，敛去藏在眼里的某些深不见底的东西，言尽于此。

太宰眉挑得更高了，像是还处于不知道危险为何物的年纪，织田作退一步他便得寸进尺地进两步，笑道：“这样吗？我以为既然刚刚我都那样了你都不要我，那就是有把我当儿子养的奇怪癖好的。”

织田作：……

织田作：“别乱说，太宰，我没有这种癖好。”

太宰好整以暇，拿出了自己的‘论据’，“可是你说过的，你…喜欢我。”

织田作从容地点了点头，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并不吝于表达自己的爱意，又大大方方地补充道：“很喜欢。”

太宰的呼吸静止了一瞬，然后又状作无事地继续道：“这就是了，你凭什么喜欢我？”

太宰错开了织田作欲言又止的目光，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只是单纯的疑惑。

“凭我头脑伶俐？可你手下有能之士那么多，没必要像这样拉拢我，凭我异能力好用？但你大可以把我关起来，那么，凭我长相出挑？”

“可是像我这样残破的身体，根本就是一个一次性消费品，用不着投入情感。”

太宰自嘲地笑了笑，抬眼看向织田作，“再说，你也根本不要我。”

织田作还溺在太宰这副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神情中，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我要的，我怎么不要你。”

太宰轻轻笑了一下，然后毫无征兆地，‘哗啦！’一声从浴缸里站起来，泡泡破裂后微微发白的水珠滴滴答答地从他看起来青涩易折的身体上滑落，白暂的肌肤，单薄的肩膀，起伏的腰臀……

太宰毫不在乎地向织田作展示自己，颇有压迫感倾身地按住织田作的肩膀，笑道：“要的话就来啊，如果是在意我的年龄，那我劝你将就一下，保质期不长还请及时享用。”

“如果是不喜欢强迫，放心好了，我也喜欢你，我现在是自愿的。”

织田作太阳穴的青筋跳得活跃，他闭着眼睛，反手又按住太宰的湿淋淋的肩膀，用力把人按回了水里。

太宰笑得更薄了，“你看，你不要的。”

深吸了一口气，织田作睁开眼睛，捕捉到重点，问道：“你喜欢我？”

太宰自觉失言，眼神飘忽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了镇定，就像‘喜欢’是待价而沽的商品一样，反客为主道：“呵呵，那又如何，你总不能凭我喜欢你，就喜欢我吧？”

织田作：……

织田作头痛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在无数世界的记忆里所真切感受到的冲动又找上门了，若非场合不对，加上太宰现在身体太弱，更不想刚见面不久就给太宰留下心理阴影，他早就把太宰硬生生绑起来，将太宰心里那些阴暗扭曲的东西一点不剩地都拖拽出来，动用恰当的暴力把这些腐蚀着太宰内心的东西从头到尾踏得粉碎……

“太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