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干脆放弃用话术和织田作兜圈子,直接摊牌了,一边跳起来动手抢‘书’,一边愤怒地控诉道:“你因为这个书得到了那么多记忆,你了解‘我’,能说自说自话地说那么多奇怪乱七八糟的话,可我却什么没有,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公平!”
“嗯,确实不公平。”织田作赞同道,却丝毫没有做出让步的意思。
被无数人所觊觎的‘书’在织田作手里如同一只逗猫棒,织田作甚至配合着太宰争抢,漫不经心地把书从左手丢到右手,在太宰扑到前又换了回来,如此自然地丢来抛去太宰却连‘书’的一个边角都碰不到。
太宰:“……”
太宰:“喂!”
说又说不过,抢也抢不到,太宰几乎是气急了,鼓起嘴巴完全变成了小孩子生气时的样子,认清自己再怎么努力都没办法从织田作手里把‘书’抢到手后,太宰气喘吁吁地顿住脚,一手按着膝盖,一手指着织田作,上气不接下气地急道:“你、快给我!”
“不行。”对于已经决定了的事,织田作向来说一不二。
太宰从织田作目光里看到了这种意志,因为几番争夺的动作太过剧烈,太宰还在努力平复着呼吸,几缕前发已经被汗水打湿,脸颊也因为肾上腺素的飙升而透出漂亮的红晕,太宰愤然道:“织田作……!”
织田作挑了下眉,道:“撒娇也不行。”
太宰:“……”
太宰眼里敛着不只是被气地还是别的什么的水汽,气到跺了下脚,“你胡说,我没有!”
听着太宰受到影响变得更软更颤的声音,织田作笑着用怎么样都好的语气道:“好吧,那就更不行了。”
太宰:……
像是看不到太宰要杀人的目光一样,织田作伸手把太宰汗湿的几缕前发撩放到耳侧,怜惜道:“不过,太宰,你的身体确实太差了,以后要多加强锻炼才是。”
太宰:……
太宰还不理解织田作是一个没有画外音的男人,只是单纯地对他目前的身体素质表示担忧,太宰把这个理解为织田作对他的嘲讽,如果眼神能刀人,织田作此时身上应该插了无数小飞刀了。
织田作感受不到太宰精准散发的腾腾杀意,相反他认为太宰潋滟着锐利光芒的湿漉漉的目光是委屈极了的表现,便耐心讲道理道:“我们之前都说好了的,太宰,是因为你答应我只听答案不做接触,我才带你来的,出尔反尔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太宰听不得道理,甚至觉得一个代表着最暴虐无理存在的黑手党的干部教他要言而有信很可笑,他只朦胧地知道织田作手上的‘书’是他无法抗拒的,里面一定有他最想要、最渴望的那个东西,如果不得到它,那种近乎于失去的感觉又要铺天盖地地将他挟裹,此后的日日夜夜都将寝食难安。
最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可用言语用行动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的人却连碰都不要他碰……
“给、我。”太宰一字一顿道。
“太宰,你这样就是不讲道理了。”织田作叹气道,伸手想要摸摸太宰的头发用最简单的物理办法安抚。
太宰发脾气,觉得不让他摸‘书’却想要摸他的织田作是在白嫖。
偏头躲开织田作的手,太宰冷哼了一声,威吓道:“不然我就——”
太宰哽了下喉咙,突然可悲地发现自己连与织田作谈判的筹码都没有,他们的关系根本就是不平等的,信息不平等,年龄不平等,地位不平等,甚至连感情也是不平等的,他是处于弱势的、被掌控的那一方,对所有的一切都一知半解,所拥有也不过是织田作愿意施舍的感情或者别的什么。
思及此,太宰低下头,盯着地面,几乎是孤注一掷地艰难道:“不然我就不喜欢你了……”
“这么严重啊……?”
听着太宰声音里带着微不可查的哭腔,织田作感觉有点难办了,几乎可以看到太宰完全耷下去的飞机耳,没想到太宰根本一点道理也不听,反而另辟蹊径和他打起了感情牌。
敏锐地察觉到了织田作的动摇,太宰垂下的眼睛亮了一瞬,没想到这招竟然真的有用,便接着继续强作一副心灰意冷了无生气的模样,仿佛织田作拿在手里的‘书’就是他此生唯一的所求,不现在立刻马上得到它,将来他躺进棺材板里都将不得安息。
太宰郁郁寡欢地低声道:“就是这么严重,我会说到做到。”
织田作没有拿‘书’的手放在了太宰的脑袋上,轻轻拨揉了几下,像是安慰,又像是在考虑。
太宰并没有得到安慰,但因为觉得这是得到‘报酬’前必须支付‘代价’,便没有躲开,乖乖地一动不动任由织田作给他顺毛,七上八下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