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安吾亲眼见证了在友人那乖得像只小猫的少年终于炸了毛。
“——啊啊啊啊啊!织田作你、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太宰近乎惨烈地叫道,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烫着一样从织田作那里抽回了手。
因为羞耻度超标,太宰整个人都似乎冒起了热气,避尤不及地跳到了安吾身后,胡乱比划着——
“只有织田作一个人好过分!你、你就做好将来承受我报复的觉悟吧!太过分了!”
织田作的呆毛弯成了活跃的问号以示无辜,用欣赏的目光看重新恢复了活力的太宰,以及放任太宰躲在身后的安吾。
安吾则同情地拍了拍防御性躲在自己身后的太宰的脑袋,少年的表现和手下柔软蓬松的质感让安吾莫名有些理解织田作了,同时也对太宰感同身受了起来,安吾没忍住胳膊肘往外拐,帮了句腔:“太宰君,我深表赞同,织田作先生一贯如此,不过以后要报复的话倒也是可以加我一份——”
太宰从背后扑到了安吾身上,发出了欢呼声:“好耶!安吾是大好人!”
“等!你这家伙也太自来熟了吧咳、别勒我脖子…松手——”
太宰激动于找到了盟友,蹭歪了安吾的眼镜,差点没把安吾一个熊抱到断气。
“咳咳…呼、呼吸不——”
织田作感叹道:“关系真好啊。”
安吾艰难地应付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太宰,愤愤不平地对在一旁看热闹的织田作道:“——喂!咳咳、织田作先生、倒是管管他啊——”
太宰终于放过了安吾的脖子,“说什么呢!明明现在我们才是一边的啊!”
说着,太宰开朗地拍了拍安吾的后背。
安吾还在拼命咳嗽着,完全错失了反驳的机会。
因为外援的加入,太宰重新拥有了自信,抓住安吾的手高高举起了起来,太宰一脸得意地对织田作下了战书。
“织田作!开始为你对我犯下的那些‘罪行’忏悔吧!就是说,我以后一定会联合安吾报复回去的!”
“好啊,真令人惶恐啊。”
织田作真心诚意道,并喝了一口不知什么时候端在手里的蒸馏酒压惊,“你们能有干劲真是太好了。”
太宰觉得自己又被看轻了,“可恶!你这是什么反应,真的有在害怕吗?不行!现在就要织田作尝尝厉害!就乖乖接受双份的制裁吧!”
安吾艰难地扶正自己的眼镜,混乱道:“不是?你要干什么?!”
“安吾!让我们齐心协力打败织田作吧!哈哈哈看左右夹击!”
“我还没、等….啊啊啊——!”
太宰拽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安吾朝织田作扑了过去——
织田作放下了酒杯,淡定地从正面接住了张牙舞爪的太宰和跌跌撞撞的安吾,淡定地被扑倒在了地上,淡定地揽着两个友人就势在地上滚作一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莫名被卷入其中、并牺牲了一套衣服的安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玩尽了兴、并在最后蹬着腿被织田作捉住的太宰。
最终,太宰在累瘫在地上形象全无的临时同盟安吾怜悯的注目下,被同样躺在地上的织田作捉住了双腋挠痒痒,被迫就地接受了反制裁。
一开始,即便是败局已定,太宰还是很硬气,骑在织田作身上,甚至还有余裕蹬腿放狠话,直到织田作笑着加了码,以悬殊的力量差距,逼得太宰认清了现实,‘如愿’笑了个够。
以持续时间为五分三十八秒的优异成绩,太宰终于笑得受不了了,像只吸食了过量猫薄荷的猫咪,毫不矜持地摇摆着身体,拼命逃离或者迎合着织田作的‘制裁’,太宰笑喘着向织田作递上了投降书,并擦着自己眼角笑出的眼泪表示‘下次绝对要织田作好看’,然后本着有难同当一视同仁的原则,太宰拉着织田作一起向后知后觉要跑的安吾伸出了魔爪……
三个人再次滚作了一团,充满了笑闹声的夜晚由此拉开了序幕——
在夜晚结束的最后,闹累了的太宰咸鱼趴在餐桌上,在被织田作投喂了几只重新加热了的蟹腿肉后,太宰恢复了活力。
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太宰弹了一下织田作给他倒好的牛奶杯,又去拍已经趴在餐桌上快要昏睡过去的安吾,颇有大人模样地道:“来,快打起精神,我们要一起干杯!”
安吾勉强睁开正上下打架的眼皮,一副像是被过度透支了的样子,虚弱道:“那请给我一杯眠眠打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