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会成真的威胁,太宰却当了真,想着就算是这个也好。
太宰躲闪着织田作的目光,回答的却很坚定,字句认真:“首领,只要是您的命令,就算是公开处刑我也会——”
如果刚才的答案是零分,现在便是负分了。
“别说了,太宰。”
织田作打断道,太宰的拱火能力实在也是一绝,织田作心里发着堵,完全可以预见的话他不想再听,捏着太宰下颌的手极力控制着才不至于伤人。
一场对峙终究还是织田作先败下阵来。
织田作想,或许他真的把太宰惯坏了,怎么就这么倔。
太宰还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一半是因为织田作的话,一半是因为织田作的目光,褪去平静的表象,疲倦又悲伤的目光,仿佛是他说的话变成了伤人的利剑,让这个人受了伤。
太宰从未见过织田作这幅模样,呼吸凝固,连心脏都像被狠狠攥住了,生出无可抑制的难过。
一直以来,织田作在他心里的形象都是近乎于完美,这是他生命中的引领者和灯塔,没有什么能压倒这个人,永远都是自己需要他,织田作曾给予他的善意和偏爱,太宰从来都是小心翼翼地藏着,不敢挥霍。
人们常说,轻易得到的,不会被珍惜。
可对太宰来说,轻易得到的,会害怕失去。
因为太渴望了,所以怕极了,以至于要反复试探,做好了随时归还的准备。
太宰不知道正是态度才更伤人,织田作喜欢看他闹,也不介意他用明里暗里的小手段试探,乐意纵着他,惯着他,却也并非没有底线,那个底线是太宰自己。
太宰从来不在意自己,他曾发誓为织田作效忠,他的一切,只要这个人想要,随时可以拿去,身体,思想,尊严甚至于灵魂,于他都不再是重要的东西。
织田作深深地看着太宰,忍不住问:“太宰,你到底是在和我赌气,还是你觉得我会让你被公开行刑?”
织田作目光仿佛可以看进他的灵魂深处,看进他自己也不曾触及的地带,太宰动了动毫无血色的嘴唇,他是不在意自己,可织田作眼中的悲伤落到了他身上,太宰便难以忍受,难以呼吸,更是觉得自己犯了天大的罪过。
太宰带着掩饰不住的颤音,小心翼翼地道:“对不起,织田作,是我让你为难了。”
织田作闭了下眼睛,这下连声音都透出了疲倦,反问他:“你觉得你让我为难?”
太宰的表情愈发迷茫,愈发不安,小声道:“是我让你生气了吗?织田作不要生气,是我错了。”
如同一个第一次打翻牛奶的孩子,太宰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个,连认错都认得笨拙,没有指向性,让人猜不出他在认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