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的目光被点心吸引,看着小盘子里几只看起来很喜庆的小红螃蟹,明知故问:“这些是?”
织田作找到枕头放到太宰背后,诚恳道:“是一份微不足道的补偿。”
太宰有意回避这个问题,没有问是加班的补偿,还是昨晚的,背先靠到枕头上,双手不着痕迹地撑在床上,然后轻轻地,缓缓地让屁股和柔软的床垫接触,适应后再慢慢把重心沉下,饶是如此,额头上还是起了一层薄汗。
坐实后,太宰长舒了一口气,不等他动筷,就听一旁织田作直白地问他:“屁股还痛吗?”
太宰:…….!
太宰看着自己拿着筷子的手,没好气道:“这个、织田作不是最清楚的吗?”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了?”
织田作手放在低着头的太宰的脑袋上,撸了几把感叹:“还在害羞吗?好不坦率啊。”
心思正别扭着,太宰一摸就炸:“才没有!才没有害羞!也没有不坦率!我只是!”
织田作感觉到手下的发丝都变得蓬松,像只小猫,招惹太过就会变得毛茸茸,又笑着问:“只是什么呢?”
太宰被激得终于瞪向织田作,深吸一口气,突然在织田作面前装来装去没有任何意义,努力克服了心里那点羞耻心,控诉道:“你明知道我是第一次被、被…….总之你就是知道!会变成这样才是正常的吧!”
那个词还是太烫嘴,太宰憋红了脸也没说出来。
“我知道。”
织田作手指点了点太宰发烫的脸,不出所料又收到一记瞪视,缓缓说:“但自伤就是要接受惩罚,太宰又不是不知道,小孩需要被好好看顾着才能长大,你也一样。”
太宰被戳到软肋,一下子哑了火,结结巴巴半天才嘟囔说:“我不是小孩了……”
“你不是吗?”织田作手放在了太宰的肩膀上,往自己这侧捏了捏示意。
诱惑太大,太宰放下筷子,不由自主朝织田作靠了过去,索性摆烂道:“我现在手也痛了!”
织田作拿起筷子:“我喂你。”
“这还差不多。”太宰完全没有了心理负担,大大方方享受起织田作熟练的投喂。
暖融融的食物顺着食道滑进胃袋,太宰靠在织田作身上,吃到有些食困,目光渐渐开始朦胧。
之后织田作收拾了碗筷,拿起没用完的药膏,又给太宰找个枕头。
半困不困的太宰很好说话,织田作对他说要上药了,太宰就乖乖趴在了枕头上,织田作撩起太宰睡袍的后摆,抹完药又开始慢慢揉伤。
揉伤的过程太宰说不上舒服,但也不算讨厌,感觉到痛就会躲一下,然后揉伤的手掌就会再放轻些,疼痛也会变得和缓,这是实实在在可以感受到的东西,让那些无法言明的心情无可触摸的情感似乎都变得可以捉摸。
在这样的时间里,脑海中总会有一个声音教唆他要从此好好活下去。
因为时不时会发出哼哼唧唧呜呜嗯嗯这样奇怪声音,太宰随手抓来一个枕头把脸也埋了进去。
揉完淤积的肿块,织田作就停了手,看太宰一副软绵绵快要睡着的模样,就放下睡袍,把垫高的枕头从太宰小腹抽出了出来,盖上被子。
太宰有些意犹未尽,思绪在醒与梦的边缘着,迷迷糊糊地抬头去看织田作。
我好喜欢你,最喜欢你,心里某处已经重复了千千万万遍,语言却永远有隔阂,所以太宰说:“再抱一个吧,织田作……”
织田作又想到了监控里看到的画面,俯下身紧紧抱了太宰,又轻轻吻了太宰的额头,决定以后每天都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