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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一艘从阿姆斯特丹意欲向下,沿卡波特航线前往大洋彼岸的新世界的商船自一个风平浪静的日子出发。这艘船载满了新兴贵族、商人、水手、平民、奴隶与伎女,其中有一个女子,她美艳无比,却戴上镣铐,穿着华丽衣裙为众人起舞。然而,船在海漩涡中迷失方向,将船头调转向未知且充满冰川的北方。船长的罗盘与经验皆失灵,长达两月的漂泊后,雅致装潢的客船沦为人间地狱,而戴着镣铐的伎女躲在甲板下的夹舱,靠老鼠苟活……等船撞在海礁之上,船上一人不剩。”
“我,格洛维娅,一个本来是从海盗船上被俘获的陪酒女,一个随船曾毁了几艘皇家军舰的战犯,就是这么活过来的。”
冰川之下,绚丽光幕随日月迁移在蔚蓝世界投下华美彩光,又投射在女人浅金的长卷发上,女人的眼型瑰丽到奇异,流畅的眉线仿佛勾勒眼眶的眉笔,两颗海蓝宝石镶嵌在含苞一样的玫瑰眼中,她低下身,一条优美且丰满的体线展示在面前闭上眼修行的、几乎快冻成冰雕的男人前,咬住拇指,清丽却极尽诱惑力一笑,对眼前男人诉说衷肠,一副用情至深的模样。“镇守北冰洋之海魔兽将军阿勒克斯,你猜我爬上岸那天看到了什么?”
她更压低身形与音调,将饱满的唇凑到阿勒克斯耳廓,几乎要咬住:“你穿着……圣域的黄金水瓶座圣衣……?你再猜猜,亚美罗特和库纳里修看到了什么……?圣域的——叛徒?”
一道环状冻气倏然将她摊开!
格洛维娅却不慌不忙,两步优雅后空翻落在离他有一定距离的冰面上,一面还四处环顾:“还真是没有品味,在这个冰天雪地修行可真没意思,不过也算是慰藉你的思乡之情了,莫斯科人。”
她拍拍手,身边环绕的六角结晶体便受了地面的极大吸引一样纷纷砸落在地,砸出环形坑洼,而格洛维娅抱胸,却是正对着阿勒克斯倒退行走,待消失在那双无神的,被封印在冰雕中的眼的视线范围内,她才露出得意的笑,捡起肩上最后一片未拂去的雪花,轻轻一吻:
“重塑,心之蜃。”
随此话落下,她周围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然一条条几乎要融入空气与天光中的波纹逐渐以她为中心散开,轻柔、缓和、宁静、如浪,一圈圈荡漾,直到这紫空的海将阿克勒斯淹没。
而被封印在冰雕里的男人双目却发着莹蓝的光,竟与海皇三叉戟上的海宁芙相似,覆盖住他的瞳孔。须臾,冰器碎裂之声漫布四野,冰川微震,随即从远川上传来沉闷巨响,不过数十分钟便演化为雪崩的惊天之声。再至近处,刹那之间,雪洪奔涌袭来,将男人与冰川掩埋。
待彻底不见人头,雪崩才渐渐停止。天光展开,除此处,其余皆风平浪静,无一人一物,仿佛轻易就将一个人从世界上抹削。不久,灿阳升起,高高直曝大地,灼热且无情。然一道声音突然自这大空响起,自万物生灵中回响:
“克雷……斯托……”
一只拳头从雪中升起,金色光芒闪耀其盔甲之上。
就是此刻!雪爆裂开!
身着深海魔兽之鳞衣者依然盘坐在地,他双眼莹蓝全盛,发梢处变白变透明的发丝随小宇宙的暴增而疯狂无序舞动,他拳头中正捏着一道绚丽冰环,机械喃喃:“徒弟……师傅……阿勒克斯……不负嘱托……”
“杀了雅典娜和哈迪斯……就不用如此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