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捷尔,控制住他们。”
哈迪斯无视了看上去惨不忍睹的双子座,转头对撕开异次元空间,从里面走出的完好无损的天贵星吩咐。他自己则保持住波澜不惊的面貌,继续控舵。
伊捷尔闻言,只伸出手,透明丝线从他指间飞出,稳稳控制住二人。“殿下,”他出声提醒哈迪斯,“这两人现在都身受重伤,行动不便,不用担心再对您产生什么伤害了。”
“喂……我保护你,你就这么报答我?”
双子座被傀儡线勉强吊起身体,气若游丝“质问”,然言语中却没有太多责怪的意思,反而有傀儡线支撑脱力的身体站立,伊恩感觉自己省力了许多。
借傀儡线支撑,伊恩喘息了一阵,小宇宙从伤口漫出,覆盖其上,慢慢止住血,这才抬眼看向那个始终神色如常,甚至……看上去有些高兴的黑发冥王,冥王依旧在掌舵,可船却也已驶向洒满朝阳的海面,让暖意驱散了满船的落雪。
这看上去不像是受袭之人啊,伊恩想,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强出头。
——就见冥王的翠眸忽向他瞥来:“嗯?你没事了?伊捷尔,把他放了吧。”
“喂!”
傀儡线一松,伊恩没来得及调整重心,仰面摔倒在甲板上,随后揉着额头龇牙咧嘴坐起,声音幽怨:“冥王殿下,我可是保护了你啊!你就这么对我?”
——“伊捷尔。”
哈迪斯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眉心,“让他闭嘴。”冥王吩咐道。
伊捷尔闻言,叹了口气,走上前将伊恩扶了起来,“殿下心情还算不错,你最好少说点话。”他轻声附在伊恩耳边嘱咐。
就听冥王的声音再度悠悠传来:“双子座,根据你的判断,你刚才制服的那个究竟是你们圣域的圣斗士,还是波塞冬的海斗士?”
“唉……冥王殿下,你这样问我,我也真不想回答你。保护你和你的下属,何况还是以一个圣斗士的身份,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您不应该先考虑一下这个?”
伊恩故作夸张地长长叹了口气。
“我可以给你一个许诺,但这就看你能提供的情报有多珍贵。”冥王面无表情,丝毫不被他影响,“波塞冬是我的弟弟,我问他比问你更有价值。”
“请别这样。”
听到波塞冬的名字,伊恩总算恢复了正常:“我也想看看您能给我的许诺有多珍贵,毕竟和全能的神灵做交易,我怎么都在吃亏呀……”
腰间传来一阵刺痛,又把伊恩掐得龇牙咧嘴。
——就听始作俑者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殿下,让他看生死簿,如何?”
哈迪斯略略思考了一会,点头:“可以。”
这下,伊恩终于正色,他轻咳一声,站直刚才被搀扶着就没维持什么姿态的身体:“他的名字叫阿勒克斯,或者对于冥王殿下来说,叫他‘水瓶座’一类的才更为符合您的身份。”
“不过,我个人对其水瓶座的身份存疑,因为……”
伊恩顿了顿。
“他的徒弟克雷斯托说他抗拒了圣域的召集令,于是被圣域当作是抗令的叛徒……”
“克雷斯托?”
冥王冷峻的面孔出现一丝破碎:“……徒弟?”
这不可能。
但面前的双子座神态端正,且确实对伊捷尔的提议很上心,冥王不怀疑他话语的真假,可问题在于这个克雷斯托——如果他没记错,不就是阿多尼斯彻底得罪雅典娜的那场十三世纪圣战中死掉的黄金之一么?“我问你,你知道前代双鱼座叫什么名字么?”他收拾了部分如薄冰破碎的冷静,冷冷开口。
“嗯?我想想……前代双鱼座应该叫……阿蒂斯。”
伊恩摩挲着下巴,却发现冥王示意他接着说下去,也就继续开口:“最为神秘的十二宫战士,不过根据圣史记载,他在圣战没开始前就死了,并没有参与到圣战之中。”
呵。
哈迪斯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你们圣域直到现在,组织都还是那么混乱。但不可否认,你提供了一个不错的讯息。正好,我也有一个委托想对你下发,这段海路还很漫长,为了防止波塞冬那不受控的属下再给我增添琐事,你留下来,我给你一个查看生死簿的机会,就当是这么多年,为了你的弟弟,还他一个真相。”
——伊恩本松弛随意的笑容瞬间绷紧。
他定定看着冥王许久,整个人绷成紧弦,仿佛被撩拨一下就会震颤。
“我接受。”
思考完毕,伊恩迫不及待喊出声,整个人忽然松散开来,仿佛刚才的他只是一个幻觉,他恢复到那副随意懒散的模样,又摆出那个漫不经心的笑:“哎呀,冥王殿下,是不是该让你的小侍女为我收拾一个房间?”
而哈迪斯转过身去,根本不理他,爱在哪呆在哪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