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他想留下它。
他在拿到它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好了,它将是家里酒窖柜第一层的新宾客。那层专属于他所有全场最佳的香槟们。
但半秒后,他已经把所有不情愿妥帖地掩盖下去,笑了下,把香槟递给阿扎尔,“还是拿去淋湿罗伯托?”
阿扎尔当即兴奋地接过去,点头笑道:“我迫不及待想看他的反应了!”
特奥垂下眼,应和地说:“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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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了。”阿扎尔闷声道,想了又想,满脸懊恼地揉把脑袋,“对啊!他怎么可能不宝贝这瓶香槟呢!哦不,我今天是怎么了……”
那鬼知道。蒂博腹诽,抿了下唇,想,还有某人,不开心也不知道拒绝吗?
——
比赛是在布鲁塞尔的黄金一代球场②进行的,因此虽然是主场作战,大家还是得乖乖坐大巴回蒂比兹。
到训练基地时已经十一点多,就算是再能闹的也累了,互道一声“晚安”,各自回房。
费斯查恩倒在床上,翻看着手机相册,打算找张合适的照片发推特,却突然注意到了一张球衣照。
是比利时国家队的球衣,背后印着“4 KOMPANY”。
“!!”
他猛地想起来,这件孔帕尼托他送给特奥的球衣还在自己的行李箱里!他把它带到蒂比兹就是想着要给特奥的,却差点又忘记了。
他赶紧爬起来翻出球衣,唤了声:“特奥?”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点,特奥握着手机探出头,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又缩回去,边关上门,边笑着说:“这不可能……”
好吧,在打电话。费斯查恩站起来,抖抖球衣,又拍了好几下,让它显得平整一些。他等了好一会,没等到人,便又往洗手间瞥了眼。
什么电话打这么久?他暗暗想,女朋友?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非但不是女友,还是经纪人——这996人生,简直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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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和比利时挨得很近,处于同一个时差,不过特奥打过去时,施特鲁特还没有睡。
“晚上好,特奥。”施特鲁特笑得极开心,道:“恭喜啊,全场最佳!今天的比赛我看了,你表现得太出色了,简直统治了全场。”
“谢谢你,福尔克尔。”特奥摩挲两下手机光滑的背面,又道一遍:“谢谢你。”
施特鲁特微微一怔,反应过来他在为《太阳报》的事道谢,叹道:“那没什么,孩子,只是我应该做的。我好歹也是你的经纪人,不是吗?我可不想看见你被拉伊奥拉之流抢走啊。”
特奥关上门,轻笑两声,“这不可能。”他举着手机走了两步,绕过了镜子,“其实我是想问,最近你有空吗?”
“应该有。怎么了?”
“有件…很重要的事,我需要当面和你说——也许早就该跟你说了……对不起。”
“不不,不用道歉,我能理解。Em,让我看看……”施特鲁特快速把自己的日程表调出来,扫了两眼,“10.22?啊哈!正好——哦对了,抱歉我今年没法当面祝你生日快乐了——正好是你生日后一天,到时候我把礼物带给你?”
“啊?生——哦,好。”要不是施特鲁特提这一句,特奥自己完全没意识到他的生日快到了,“那么就10.22好了。”
“OK。对了,”经纪人添加好新日程,笑道:“是好消息吗?”
“……”特奥心虚又尴尬地笑了声,“差得蛮远……”
“坏消息?”施特鲁特一顿,声音陡然严肃起来,“不会是德斯特雷又犯病了吧?——还是你亲生父母什么的突然找上门来了?”
特奥压根没来得及反驳什么,就听施特鲁特连珠炮似的严厉道:“无论他们说什么,千万别答应他们任何事!好吗孩子?”
“No fu--sorry for that...我是说,跟他们没关系,还没这么坏——呃,也说不定……”特奥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又绕回来,不期和镜子里的自己目光相遇,他愣了一下,立刻走开了。
施特鲁特顿了一下,“没事,坏消息也没什么。我们到时候再说吧。”
“好的,拜拜。”
特奥挂断电话,沉沉地叹了口气。他走到洗手台前,用水抹了把脸,眉头紧蹙地撑着台子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转身走出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