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特奥也站起来，拉上巴尔韦德，去训练了。

门一关上，更衣室里就沸腾了——两个主角都不在，此时不八卦，更待何时啊！

“特奥传球是很准啊……怪不得。”

“哈？你重点真奇怪！”

“怪不得，这是应该有矛盾啊……”

“所以《马卡报》说的居然是真的？厕所报终于猜对了一回，也不容易。”

罗德里戈、Vini和阿扎尔：“……”

呃，倒也不一定猜对了啦。

“诶，可是特奥没说过啊。是吧？”

“对啊，所以关键是……”

“蒂博知道吗？”

——

蒂博知道。

快问快答的视频现在还能在比利时国家队的Youtube频道找到，哪怕特奥回答“KDB”的那个问题不是“谁是你最喜欢的球员”，但他还是知道。

……开玩笑，他又不是傻子！

但老实说，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甚至，他只是毫无波澜地看过算过了。

如果特奥在意，则这段关系一开始就不可能存在；既然它不是幻梦，则凯文不是一个阻碍。两个很简单的推导，不是吗？

顶多……就是有亿点点不开心。

没有很多。大概也就和他踏进更衣室，感受到异样的气氛，猜到艾登送了什么礼物时的那份不开心一样多。

所以他还能忍。

风呼啦吹过。最近马德里冷锋过境，气温骤降，空气中秋意已经很浓郁了。

蒂博拉了下袖子，加快了热身跑步的速度。

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跟着响起了巴尔韦德的声音，压得很轻，但不远不近的距离还是让蒂博听清了。

“……好吧。哦对了，你晚上有安排吗？”

关键词自动捕捉，他不用猜就知道巴尔韦德在问谁了，不开心指数登时向上窜了一截。

——好极了费德里科，今晚也是你能约的？

他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竖起耳朵。

特奥微微一顿，抬高声音，说：“我没有安排。”

——他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

蒂博一瞬间明白过来，特奥在push back。

此刻，他反而微微低头一笑。

原来如此，那么“已读不回”就也是push back了，白惶恐了。

剧本仍在上演。有戏。

“啊？真的？”巴尔韦德一惊，加速跑到特奥前面，转身面对他，笑容揶揄，“我还刚想说，我忘了你应该要和女朋友——”

“Waarom links op gelezen？(Why left on read？)”

突然，背后传来完全陌生的语言，他一懵，不由得停住脚步，一步跨到特奥旁边去，背过身，抬头看。

他们的门将一手插兜，站着，看着特奥。

没有人说话。空气安静下来，风慢慢地刮过树梢，带起沙沙的声响，也鼓动起蒂博宽松的训练服。

门将往前踏了一步，巴尔韦德下意识地跟着向后退了一大步。

但特奥没有动，他歪了一点头，很不解似的。

蒂博又问，轻声地，“Theo, wat bedoel je daarmee？(What did you mean？)”

整句话只听懂了“特奥”的巴尔韦德：“……”

还来？？？

他明白了，合着就是针对他的呗？

得，他走还不行吗！

他自觉很不引人注目地、乖巧听话地慢慢往旁边挪开，却在下一秒就被特奥拉住了，然后，门将的目光便锁在了他被特奥握住的手腕上。

几乎是立刻，巴尔韦德背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草！二位不要误伤无辜好吗？！我只是个连您们在说什么都听不懂的可怜人啊！！！

绝了……今天和那次替补席事故何其相似，我怎么就没长教训呢？？

上帝，我悟了，我以后绝对永不掺和这俩比利时人的内部事务了，求您原谅我这回的莽撞吧。

显然，上帝太忙了，他并没有听见巴尔韦德的告罪，特奥没有松开他，但还好没多久，蒂博就把目光收回去了。

这时，特奥终于很悠闲似的笑了一下，“没什么意思啊。”

蒂博的表情开始往下沉，他紧抿起唇，半晌，问：“是吗？”

“我的礼物呢？”

“……”蒂博轻轻吸了口气，“J’ai oublié de l’apporter. (I forgot to bring it.)”

巴尔韦德：“……”

彳亍口巴。至少这回他知道蒂博说的是法语——应该没错？——了。虽然他觉得自己还是装聋吧。

特奥弯起嘴唇，“你忘记了？还是你故意的？”

“你一定要——”蒂博又抿了下唇，声音重新放轻，“Exprès. (On purpose.)”

特奥挑了下眉，笑容扩大了，“Je serais là. (I’ll be there.)”他说，松开了巴尔韦德的手腕，“Ne me décois pas. (Don’t fail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