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剑看了看自己缠着伤布的臂膀,又看了看脸色青白满是冷汗有些踉跄的安河。
抢过安河手中长刀,另一只手握紧箭尾,挥刀砍下安河身前剪头,背上安河往林中深处跑去。
眼见杀手又要追上来,卫昭甩出一包火药,便往月剑两人相反方向跑去。
尘土飞扬。
冷风带着沙砾扑面而来,谢澜峥在疾驰的马背上突然一阵没由来的慌乱。
夜间眼皮便跳个不停,心中不安越发强烈,他一夜未眠,寅时刚过便催着众人启程快马奔袭。
距上次月剑传信已经过了两天,照时间估算他们如今已经出了河南道。
出了河南,河南道那群要对孔方海下手的人便不会再留手。
卫昭手里捏着暗卫,月剑传来信息中说过,一路上安河独自行动了四次,至少四处暗卫已经开始动了,按理说他该放下心来。
可他一颗心始终悬着。
她的人手,恐怕并没有留在身边。
近日来,他的人除却河南道几处州府有所动作外,还发觉了京都异动。
有人试图混入定北候府,同时有人在打探谢家。
京都这两件事并不算什么异常,可偏是在打探谢家与玉姑之间渊源。
如此不起眼之事本不必向他汇报,谢家人发觉那人和试图混进定北候府之人是同一势力,为求保险便在最尾补了这两处异动的闲笔。
旁人不清楚,谢澜峥看到书信一瞬间便明白过来,伴着说不清的气恼甚至是愤怒。
如此紧要关头,她将人手派出去查玉姑之事。
他以为她至少能等到河南事了,眼下两人还在一条船上,尚未到岸边她就开始琢磨跳船。
好一个卫昭。
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河南道不是她卫昭的事,不是谢家与何家之事,更不是几家几个姓氏斗法。
事关无数百姓,他不敢冒险,也不愿卫昭冒险。
怕河南道重蹈覆辙,怕他们百般谋算功亏一篑,怕卫昭受伤。
从广饶走前雨琴便气红了眼,口无遮拦一般埋怨他为什么同意让卫昭与月剑以身犯险。
明明可以重兵护送,明明可以换旁人,为什么要让她们三人去。
一则卫昭本身就要回京,三月下旬便是太子生辰。
太子生辰,太子未来岳家如何能不出席?皇上有心放过定北候府,一定会借太子生辰施恩。
在那之前卫昭必须回去。
二则此行太过危险,换了旁人他没有太大把握人能安然到京都。
他相信卫昭武艺,也肯定她的才能,此外她还捏着大昭战力最强的暗卫。
谢澜峥没给雨琴解释,他没法解释。
他不能说自己眼下无人可用,更不能说他想趁机摸清卫昭暗卫分布。
巨大声响响起,马匹受惊前蹄高扬起,差点被甩下马背的谢澜峥勒紧缰绳,安抚好马匹后声响又至。
马匹焦急在原地打转,试图掉头回跑,谢澜峥控制着大宛驹,望着声响传来方向心中渐渐生出恐慌。
“公子,前方五里左右打起来了,用了火药,定是一场恶战。”
走在前方的探子掉头回来,话音未落谢澜峥便策马往声响传来方向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