旃檀花(肆)
虞烛:“啊”,她卡了一下壳。
她记得,沈栖羽那天就是叫得他四哥。这么亲密的称呼,他们亲兄弟可以随意,自己……合适吗?
虽作如此想,虞烛面上却不显。她说:“好呀,嗯……四哥”
晚风拂过,吹动发丝。
沈栖确轻笑了一声,说:“我记得你”,他抬起右手,单手解开校服的领扣,手腕上的腕表闪了一下光,“Gregory”
虞烛:……说啥呢哥。
她想了一下,脑子才转过来。第一次碰到沈栖确,当时自己正在背英语舞台剧的台词。
努力回忆。
他当时好像说他也演过,演得谁来着………
想不起来,完全想不起来。
忘了。
“Escalus”沈栖确说,“不用苦思冥想了”
虞烛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一个面部表情丰富的人,很多时候,她几乎是毫无波澜的。尤其是在沈栖确这种不熟的异性面前。
沈栖确却精准地看穿了她,又当场讲出来。
这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聪明男人。
虞烛心底涌上警惕和一丝丝的欣赏。
她说:“亲王大人好记性~”,她小小地调侃他。
莹莹灯火,明暗交错。
迎面走来两个男同学,文科班的。他们合力抬着一个大箱子,听着声音,叮叮咣咣的,里面估计是玻璃瓶瓶罐罐。
俩人经过沈栖确,先是跟沈栖确打一声招呼:“确哥好”,扭头,礼貌地朝虞烛说,“Hi”
虞烛不动声色地回应他们。
果然,猜得不错,不是所有人都叫沈栖确四哥的。
沈栖确:“欸,慢着点儿”,他看着俩男生,有些担心,便朝虞烛点了点头,眼睛又弯了弯,“玩得开心,有事儿找我”
说完,走上前去,帮着他们抬箱子。
虞烛的“好呀”散在晚风中。他可能是听到了,也可能没听到。
“虞er”裴蕊冰跟沈栖羽嬉闹一番,回来,瞧见虞烛和沈栖确像是在聊天,便随口一问,“他怎么进来的”
虞烛被问得很突兀,很懵逼。
这她哪知道。
虞烛:“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