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郎欢(叁)
虞烛转身,碰上孟夏的视线。
充斥着慈爱和怜惜。
她愣了一下,似乎哪里不太对劲。虽说是长辈,可是之前根本没怎么见过。也不至于有这么浓烈的情感。
莫名的,心脏骤然收缩了一下。
Dior的俩精致管家走了。
屋子唰地陷入安静。虞烛束手束脚地站在客厅中央,孟夏朝她微笑。
尴尬。
二十秒。
虞烛后知后觉地跑到厨房拿了一个玻璃杯,倒了一杯水,双手递给孟夏。孟夏接过玻璃杯,抿了一口,口红印留在玻璃边沿。
孟夏:“小烛”
她忽然开口。
虞烛:“啊,您说”
孟夏:“最近一直没有空闲时间来看你,一切还习惯吗?”
虞烛:“习惯呢,这边儿非常方便,出了门就是地铁”,她朝着沙发,做出“请您坐这儿”的姿势,“夏姨,您坐”
孟夏:“我有点儿忙,就不坐了”
虞烛卡了一下,说:“喔,喔好的好的”
孟夏:“我这个月底事情就结束了,差不多你暑假的那段时间能闲下来”
虞烛想,这话如果是铃铛说,那就是一句话闲聊。夏姨说这些,却是想表达什么呢?她没听懂。
虞烛:“喔~您太辛苦了”
除了这句话,她实在想不出还可以说什么。
尬聊了一会儿,孟夏走了。
临走前,她说:“小烛儿,我会常来看你的”
虞烛:“啊?好的好的,谢谢您”
孟夏过来得突然,离开得突然。从头到尾,不到一个小时。咔嗒,防盗门关上。
虞烛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骤然冷清的四周。一时之间,有点懵。
徒留被挤满了的茶几。
刚才发生了什么?
欸,不对啊,孟夏怎么没找颜薇?
她是不是说以后要多来这儿?
到底在干啥啊。
虞烛摇摇脑袋,算了,不想了。想也没用,好多事,真的好多事。
压得她喘不过气。
虞烛绕开茶几,走向厕所。继续刷瓷砖大业。
唰唰唰。
泡沫顺着砖缝流淌,啪嗒,摔在地上。裂成一朵花。
哗啦哗啦。
冷水冲刷瓷砖,皂香钻入鼻腔,清新盈满肺腑。屋内的冷气灌进卫生间,舒爽,松缓。
虞烛拧开水龙头,冲洗橡胶手套残留的香皂。皂水跟着水流,进入下水道。
手套摘下来,挂在墙角的置物架上沥水。
啪,关灯。
踢踏,踢踏。虞烛踩着拖鞋,晃悠悠地走进客厅。
嘶,欸?
她想起来了。
孟夏怎么一点儿也没问她颜薇的事儿?
虞烛后知后觉。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只是现在去想这些,来不及了。也顾不上了。
每天一睁眼,全是事情,全是麻烦,全是糟心。
丝丝缕缕的不符合常理,湮灭在乱糟糟的烦躁里。倏忽一瞬,消失不见。
#Y
荆棘丛生,枯草落成堆。乌鸦盘旋,阴沉的森林。
不规则形状的石块,长满青苔。
滴答,滴答,滴答。
水滴从高空跌落。
一滩水渍。
#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