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雨好大好大。
养父没有带伞,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淋湿。
唇齿间还留有养父的味道,臂弯上还残存着养父的温度。
他比一般人热很多,和你冰凉的手脚不同,初次见到的时候都怀疑Daddy是不是一直在发烧。
不过后面就习惯了。
一开始养父不愿意抱你,
他看到你被烫到的时候会皱眉,看你条件反射地挣扎,雪白的皮肤上也会留下很明显的印记。
你太小了。
又娇又弱,
小小一只抱在怀里,一会怕弄疼,一会又怕烫伤。
可后来你总对他张开双臂:
虽然领回来的时候也不算太小,但大概是娇小女孩和混血男人的体型差,先天的不同让你即使成年后也能被他完全圈在怀中,获得想要的、喜欢的、那种过于密不透风的安全感。
闷雷好像从远方响起,
银白色的闪电将浑浊的黑夜划开一道口子,沉沉的雷声像浪潮一样缓缓地朝宅院这边滚来。
你像兔子般浑身警觉,身体过激反应地绷紧。
“轰——!”
树枝随着从空中传来的巨响和下一道锋利的白光被无情地劈断,
沉重的木棍落到地上,被打湿的枝叶被炸到空中。
你尖叫着捂住耳朵,跌跌撞撞地起身,
抱着自己的被子,打开衣柜,悄悄躲进去,只留下浅浅一个缝隙——
身前的空气冰冷,手臂上最后一丝热度缓缓消散,
刚因接吻而柔软的唇又变得冷硬,Daddy的气息也彻底消失在了这暴雨天的黑夜。
..........
你好像把养父搞丢了。
自己作的,
怪不得别人。
心很慌,不想哭,可泪止不住地流。
..........
好想被抱抱啊。
——好害怕。
可是。
现在的你。
还能被抱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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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人总是会在极度害怕的时候想到自己的过去。
很小的时候具体发生了什么你记不清了。
——好像自从被阿克曼收养,从前孤/儿院的一切就开始在你的记忆中慢慢消散。
但你还清楚地记得来到家中的第一个雷雨天,
那时你也和现在这样悄悄地抱着枕头,将自己缩成一团躲在衣柜里,偷偷哭泣。
你没有告诉养父,没有告诉老管家,甚至都没有叫出声。
——‘娇气的孩/子是要被抛弃的!’
——‘打雷怕什么!闪电怕什么!’
——‘就想着偷懒不干活是吗!!’
断断续续的记忆在脑海中闪过,
此起彼伏的尖叫在一道纯白闪过后响起;
接着忽然黑屏,整个人僵住不动;
............
等大脑重新开始运转,视野清明,那个所谓的院长夫人忽然头顶冒出黑烟,倒地,再也没了生机。
你想不起后面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都要凝固了。
你抱着被子、捂着嘴巴缩在柜子里,
小小的你将自己紧紧地裹成一团,睁大眼睛,不敢叫出声。
“安安?”
可或许是心有灵犀,又或许是养父太过心细。
房间的门在轻敲两下后被打开,阿克曼走进房,却没有直接打开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