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从老管家那边听来的这个世界上流社会的各种奇闻轶事,这些权贵把自己的儿女扔进去,然后就不再管了。
不过养父和他们不同,他很负责。
即便有些时候开会开到凌晨1、2点,第二天早上都会早早起来,在出门前亲自面试那些自告奋勇想做你老师的家教。
“出去!”
来家中第二个月的某天早上,
你迷迷糊糊地打开房门,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呢,就隐约看到一个女人被养父冷酷地扔到了书房门外。
“我的孩子还轮不到你来说不好。”
养父走出来,看着她,居高临下,
脚尖动了动,绕开,好像厌恶到连踹那人一脚都嫌脏。
“你这样的人,没资格当老师。”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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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你上课,考试。
养父为了多陪陪你,把公务带回了家,大多时间在书房办公,有时你有不会的题他还会亲自辅导。
你没那么怕他了,甚至还有些依赖。
你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刚被他捡回来的时候心很慌,做什么都没底,总觉得自己漂泊无依,很没有安全感。
可后面才过了几个月,心底的不安变少,脸上的笑容也变多,
总是自我贬低、自我否定的思维方式在养父富养的鼓励式教育下渐渐不再占据大头,
好像......好像慢慢变得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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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说你在孤儿院成长的那几年悟出过什么道理,
那就是当一切看上去都顺风顺水的时候,一定有什么艰难险阻在前面等着。
果不其然,在你到家里的一年后,
又是一个阴雨交加的白天,那时你刚刚从床上起来准备去洗漱。
刚迈出一步,眼前忽然一黑,
头晕,昏沉。
身体好似有千斤重,跌跌撞撞地跌坐回床上,头疼得想要喊人,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完全发不出声音。
你向旁边倒去。
意识不是一下就没有的,
世界在你眼前旋转,一点一点地脱离,浮起,
温度和力气渐渐流逝,
就好像死亡的过程,你能感受到生命的活力一点一点从你的掌心溜走,抓不住。
等你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阿克曼家族旗下的一个非常偏僻的疗养院里;
养父抓着你的手,一向一丝不苟的金发乱糟糟地没有打理,下巴上罕见地长了些青色的胡须,掌心的温度都没有平日那么暖和;
他好像很疲惫 ——你从未见过他这么疲累的模样,
睡得很沉,眉头皱得很紧,就连你从昏迷中醒来,小心翼翼地回握住他的手,他都没有发现。
“......Daddy。”
你轻轻叫他,他睁开眼。
四目相对,无声的寂静和猛然拉紧的紧绷情绪缓缓蔓延至整间病房。
“等你病好了,我会把你安排进世界上最好的封闭训练营。”
他垂眸,将自己的手缓缓从你的掌心抽出,
再看向你时熟悉的温柔不在,好像被封印在了冷冽的寒冰之下。
“训练营是三年。”
“三年之后,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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