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槐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有点多了,连忙生硬地转了话题:“那我就向外界公布了哦?你被造谣抄袭的事情还没完呢,粉丝们都在等一个声明。”
但冉凌天完全不理会她的顾左右而言他:“你骗我,你签下我不是因为和我父母之间的什么破协议,而是因为你认出我来了,对不对?”
芮槐宁被抓包抓得明明白白,此时竟然也觉得有点紧张,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但冉凌天还在继续说着:“所以公司向我倾斜的资源,答应让我的专辑免费,虽然没有多少粉丝也依然可以办的巡演……”
芮槐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些,但她也在心里回答了:
倾斜的资源是因为相信你总有一天能扶摇直上,专辑免费是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听到你的声音,巡演是因为你的现场永远值得相信,你的粉丝也永远值得最好的。
但是这些话芮槐宁却有些不敢说出口,因为她直觉这些问题可能对冉凌天来说很重要,而她实在不希望再影响他了。
她总有一天要离开,而在这个世界留下的再多羁绊到最后也只会成为伤害他人的利刃罢了。
“如果是因为你和我家里签过其他协议,就此解约我没意见。”冉凌天此刻握着手机的指关节都微微发白,
“但我想以个人的名义重新和其羽签约,可以吗?不带任何家族利益,也与你之前跟我父母商定的所有条条框框都无关,只是和我签约,你愿意吗?”
像是有一团棉花堵住了嗓子眼,芮槐宁觉得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几次张口,最终也只问出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一定要留在其羽?为什么已经被拒绝了还要争取?为什么只是听了几句话就能重新聚起全部的勇气再一次把真心捧到她面前?
为什么非要让她做这个辜负别人的恶人呢?
“那我刚才问的那些呢?”冉凌天道,“你又是为了什么?”
芮槐宁只觉得脑子很乱,她明明只是想解决一下造谣的事情,但是怎么聊着聊着就变成了这样?早知道她在一开始就不应该老实回答的。
虽然没有立刻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冉凌天像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待芮槐宁想清楚他就再次问道:
“能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想和我解约吗?我知道我姐惹你生气了,但是我不相信这是全部的原因,我想知道你真实的想法。”
芮槐宁前世今生没少上谈判桌,也不是第一次像今天这样被人步步紧逼,但她确实很少体验到此时此刻的心情,仿佛还没开始反击就已经要节节败退了。
“我是希望你可以……”她缓了口气,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可以减少一些见到我的时间。”
但冉凌天听罢却道:
“那解约没有用的。就算解约了我也还是会去找你,我会想方设法地接近你,不管是以什么身份,艺人也好,合作者也好,投资人也罢……你骗了我还想轻易地逃掉吗?”
如果是今天之前他未必会和她这样说话,但是,明明他好不容易才开始接受她对自己的好都是因为利益,她却告诉他其实不是的。
如果不是因为抄袭这件事,她又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呢?
她明明就不是真的淡漠无情,又要他怎么心甘情愿地放手呢?
芮槐宁只庆幸他们是打电话而不是面对面,冉凌天看不到她现在的表情。
她也想说实话,想告诉他“别白费功夫了说不定我哪天就暴毙了”,可是系统不会允许她这么做,这个世界的人还要正常地生活,她无法暴露出这里的常理无法解释的异象。
最终芮槐宁闭上了眼睛,然后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如果我告诉你,不解约也只是把问题后延呢?”
未来不会更好,结果只会更差,没有了脱敏治疗他只能直面将来突然的离别。
“我不在乎。”
冉凌天甚至没有一秒钟的犹豫,芮槐宁觉得他简直幼稚,幼稚得可笑,她也真的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红。
这一刻她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又好像千千万万的思绪都在脑海里排演过,结局却只化作一场幻梦什么都没留下。
“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在电话挂断之前,芮槐宁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日期,今天确实是4月16日没错。于是她又最后说了句,“以及,生日快乐。”
最后还是苏芒星微信通知的芮槐宁:【小天说他同意由公司全权处理】。
过了一会儿芮槐宁又收到一条:【他看起来有点高兴啊,比前两天状态好多了,还说自己收到了一份最棒的生日礼物……你们俩聊的什么呀?】
芮槐宁却回:【没什么,可能是他失心疯了】
换来苏芒星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