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完围观群众当中顿时有不少人发出了“wow”、“哇哦”、“哇噻”的声音,男记者则憋得满脸通红甚至有点想冲上去骂人,但很快就被同行的另一个人制止了。
然后又有一个话筒伸了过来:
“听说你不让公司女员工化妆,这是真的吗?”
提这个问题的还是个女记者,于是芮槐宁多看了她一眼:
“我说的是不让员工化妆不分男女,现在陆虞渊进公司大门也不带妆。”
但女记者还挺执着:“我问的是为什么。”
她这么一说芮槐宁又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了几分谴责,女记者不禁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大着胆子没把话筒撤回来。
芮槐宁呵呵一笑:
“你先出门去做个街头问卷,有多少职场女性被上司隐晦地表达过‘女生上班还是应该化妆’,然后列个清单出来把里面所有公司都采访一遍,他们先回答了‘为什么’我才回答,否则不要来问我。”
人群中已经开始有人小声地给芮槐宁加油鼓劲了,女记者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最后只得不死心地朝最后一个同伴使了个眼色。
于是最后一个男记者出马了:
“我们通过调查得知其羽的工资普调也不是每年都这么高的,请问芮总今年这么大方有没有故意作秀的嫌疑呢?”
“哈哈哈哈……”芮槐宁先是忍不住笑了,然后才望向他,“我还只是大方了一年你们背后的老登们就坐不住了,我要是年年都这么大方他们不得破防死?”
在这个男记者再度张口之前芮槐宁又说:
“还有啊,你们自己也是打工人,当什么不好非要当工贼呢?行业内的薪资水平上涨按道理也会带动你们自己的工资上浮,这么不想要是因为你们赚的本来就不是工资而是黑心钱吗?”
这连珠炮一样的话瞬间怼得对面三个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而周围的吃瓜群众此时此刻已经纷纷开始疯狂鼓掌了。
记者们一看这场面知道这回事情是彻底办砸了,但是他们现在哪还有心思管这个?
“你太过分了!”中间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大骂道,“我就没见过像你脾气这么差说话这么难听的明星,难怪你一把年纪了还嫁不出去!”
旁边已经有不止一个路人举着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而芮槐宁则“啧啧”了两声:
“我才说了几句话你就这么破防啊?我本来就不是明星啊,你们几个记者故意为难我一个素人还有理了?”
“再说了,”她走近一步轻蔑地看着此人,“我班上得挺好的,为什么要找个人嫁了?倒是你,工作干得这么差劲估计以后人生也无望了,实在不行要不找个人嫁了吧?”
此话一出男记者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跟只煮熟的大虾一样。
“你简直是,简直是……”这男的“简直”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是魔鬼!”
芮槐宁便笑:“那你呢?是小丑?”
这话引得围观路人都哄笑起来,四周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男人根本说不过芮槐宁只得狠狠看向她,没拿话筒的那只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正在此时人群外围却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紧接着七八个保镖突破人墙把芮槐宁围了起来,为首的一个说了句:
“请芮总看一下手机消息,我们是冉先生派来接您的。”
芮槐宁扫了他们一眼之后又掏出手机一看,冉凌天在她怼人的工夫已经发了一连串的消息,还打了十几个电话。
不巧的是她下班之前刚开了个会,手机这会儿还在静音呢。
她点开最新一条微信:
【等我】
啊?芮槐宁一时没懂什么他什么意思,只能往下划拉了一下屏幕找到最前面那条,再从上往下翻依次是:
【本来是想让小萌问你一声这周末有没有安排的,但是小萌说有记者在蹲你?你自己能解决吗?】
【要不你先在公司等一阵再出去?】
【人身安全最重要,别硬来】
【我还在彩排演唱会过不来】
【七分钟了,小萌说你还没出来,他们纠缠你了吗】
【十分钟了,人呢?电话也打不通】
【小萌说她挤不进去不知道你情况,你怎么样了?】
【还好吗】
【我彩排完过来找你吧?】
【什么情况?小萌说公司门口围的人越来越多了】
【回消息】
【回电话】
【人呢】
【我要自作主张了】
【再不回消息我就带保镖去接你了哦?】
【我已经往公司赶了】
【等我】
芮槐宁放下手机,随着她脚步一动,保镖们迅速在前面开出一条道来。
“谁要他接啊……”她这么小声嘟囔了一句,但还是从善如流地走出了围观的人群,然后便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和后面停着的两辆黑色商务车。
还隔着几步远劳斯莱斯的驾驶座车门就打开了,冉凌天迅速下车走了过来,然后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对不起,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