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有竞争关系,杜葳蕤的原公司为了自己的利益想借着拉踩陆丞哲的噱头把杜葳蕤捧起来也不奇怪。
“但是没关系,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说到这里芮槐宁竟然还冲他笑了一下,“即便知道他们在发这种通稿我们也没有管,而且其羽自己在混江湖的时候做的也不全是好人好事。”
这下轮到陆虞渊反应不过来了。
他一直认定芮槐宁是始作俑者,所以才把日子过得像基督山伯爵一样,可现在呢?发通稿的另有其人,他搞错了复仇对象,局面却已经一团糟,以后要怎么办呢?
“其实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芮槐宁一副心态很好的样子,“我借着傅家人的身份狐假虎威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下场都是我应得的。
“更何况纸包不住火,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事情迟早会暴露,只是我没想到最先查到的人会是你。”
“只能说,”她在化妆椅上转了半圈,“比起我的那些死对头们,还是你更关心我呀,哈哈。”
陆虞渊不懂她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如果不是他去查,这个秘密本来可以继续被保守下去的。
傅家不会自己曝光,因为他们预测不了芮槐宁的行动,如果芮槐宁拿出当年的收养证明在公众面前哭诉傅家抛弃自己,大家族颜面扫地的代价他们是接受不了的。
虽然对傅麟深一家来说芮槐宁很烦人,但是傅麟深一家对整个傅家来说也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附赘悬疣罢了。
至于其他那些早就被芮槐宁唬得一愣一愣的对家们,他们早就对她的神秘身世深信不疑,又怎么会想到要去查证这样一个“既定事实”呢?
此时芮槐宁已经跳下了化妆椅:
“虽然破镜不能重圆,你我的关系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但如果你还想继续待在其羽的话,我是没意见的。
“当然,也许你会更希望回去专心做你的让??米耶卢?横空出世的天才画家,这个名头也挺响亮的哦?”
他看过来,她往门边走的脚步顿了一下:
“别用这种见鬼一样的表情看着我,你进公司的简历上写了你本科学的是油画专业的,我像傻子吗?”
她怎么可能像傻子。
陆虞渊觉得自己才是最大的傻子。
“我实在太好奇你究竟想要什么,问你你又总是不说,所以我就自己查了一下。”芮槐宁拉开化妆间的门,最后一次回头看他,“去做你真正喜欢的事情吧,你自由了。”
那一天,陆虞渊在小小的化妆间里坐了很久很久。
而芮槐宁是不知道的。陆虞渊没有真的想置她于死地这件事让她心情好了不少,于是回家之前她还去吃了美味的小田鸡,边吃边想自己眼光还是不错,当初冒着风险让他进公司还是值得的。
回到家之后芮槐宁总算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还开着飞行模式,关掉以后果然叮叮咚咚进了无数条消息关心她的世纪大直播。
她挑了几个人简单回复一句“我很好”,然后又美美关机洗澡睡觉去了。
今天事情太多,她的情绪起伏太大,很需要好好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芮槐宁才有空关心昨晚爆炸过后的废墟现场,她一边刷牙一边打开各种社交平台软件,果然每家的热搜、热点、热榜上都有她的名字。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吃瓜路人们讨论得热火朝天,说什么的都有,一部分人在感叹豪门果然人性缺失,收养了小女娃又不好好养;而另一些则震惊于魔头芮槐宁的幼年期竟然也有“小白菜地里黄”的时候。
甚至个别人的重点还歪到了芮槐宁的年龄上,因为他们搜了傅麟深的名字之后发现此人竟然不是个老头子,那是不是说明芮总其实年纪也没有多大呢?
当然,芮槐宁也在各种热榜里看到了人为操控的痕迹。
首先就是除了傅麟深之外,傅家的其他人完全没有暴露。
众人只知道傅麟深是个常年住在美国的土豪,至于他是做什么的、祖上富没富过则完全不清楚,傅家本家更是如同隐身了一般。
其次就是一些老对家们的营销号,暗搓搓地发各种阴阳怪气的话骂芮槐宁,说她“假的真不了”、“猪鼻子插大葱”、“以后要吃不了兜着走了”等等。
都是些发泄情绪的话,芮槐宁只当没看着。
因为她知道,会叫的狗是不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