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槐宁抿了一口咖啡:“拜托,公司一哥奚檐的通告表我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这一刻奚檐真的很想追问她一句,她有印象究竟是因为“公司一哥”还是因为“奚檐”。
然而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我只是想和你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一直都在。”但这么说完奚檐还是补了一句,“不是因为你是芮总,而是因为你是芮槐宁。”
难得打通芮槐宁的电话,他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可现场已经在催促开拍了,他只能长话短说:
“我拍戏去了,这几个月我可能没法回燕京,你好好吃饭,香薰灯和檀香精油记得用,有事给我发消息,急事找李李,我已经交代过他了他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先挂了。”
……不愧是演员,台词真好,这么密这么长的一段话芮槐宁都找不到能插嘴的气口。
但是等一下,他怎么知道香薰灯的事情的,这东西不是赵姨买的吗?
还有那句“不是因为你是芮总,而是因为你是芮槐宁”又是什么意思?奚檐说话怎么越来越让人听不懂了呢?
芮槐宁抠了抠脑壳,还没想明白呢就又接到了新的电话。
“再联系不上你我就要去公司找你了。”冉凌天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听。
这些人怎么都这么有空……
“两个综艺两首OST一个音乐节还不够你忙的是吧?要不我和溯姐讲一声,把你个人专辑录制的行程提前算了?”
“别别别,”冉凌天立刻告饶,“专辑我还想专心做呢,咱们按原计划就行哈。”
“那你就别边跑通告边给我打电话啊,先专心把手头上的综艺录完嘛。”
冉凌天语气很理所当然地:“不确认你没事我怎么专心?”
……这话说的,她都快不认识“专心”两个字了。
略微花了点时间缓了缓以后她才道:“我昨晚不是发消息告诉你‘我很好’了吗?”
“像你这种报喜不报忧的人什么时候说过自己不好吗?这么干巴巴的三个字有什么用啊?”
冉凌天想起自己昨天大半夜还在拉着安云讨论芮槐宁那场直播的后果,语气也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无奈:“为什么非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呢,你就不能乖一点吗?”
这话说的,她回答“能”或者“不能”好像都奇怪极了呢。
“算了。”居然是冉凌天这边先放弃了,“要是能乖乖的你也就不是你了。”
“那你想怎么样嘛?”这句话是芮槐宁最大的妥协了。
“我最近事情太多腾不出手来,先派两个保镖给你,中午就会到公司,你这段时间不要单独出门,上下班也让保镖送你。”
说完像是怕她不答应,冉凌天还劝道,“别觉得麻烦,保命重要。”
“哇,你们法治社会豪门都这么危机四伏的吗?”芮槐宁觉得这位少爷真的紧张过度了。
“别阴阳怪气的,不拒绝就当你同意了。”
芮槐宁偷偷地撇了撇嘴,不过到底还是没拒绝。
临到挂电话她又想起个事,那就反击一下好了:
“诶对了,溯姐前两天还跟我说,你最近私人行程好像真挺多的,别不是你毕业论文被学校退货了吧?”
冉凌天果然立刻跳脚:“瞎说什么呢?我毕业证儿都早领完了好么?”
他这个反应成功地取悦了芮槐宁,她在电话这头偷着乐,那头冉凌天反应过来以后语气及其无奈地:
“你啊……真的是一点也不乖。”
好好好,她感觉自己已经不认识“乖”这个字了。
两通电话打完芮槐宁却还有更多的电话要打,从昨晚到现在她收到了无数人发的无数条消息,别有用心的媒体可以不理,像杜尔容和齐悦婵这样的老朋友却不能晾着不管。
这么一忙起来就没个完,等到了下午快下班前她才有空重新点开热搜。
话题热度降得很自然,聪明的傅家人并没有去堵普罗大众的嘴,并且很有可能还一早就摁住了想跳出来反击的猪队友傅麟深。
芮槐宁的几个老对家们似乎也没有借此机会猛踩她,所以广场上甚至能刷到很多人在说:
“不管是不是真千金,她都是我爱的芮姐”
“我喜欢她不是因为她出身豪门,而是因为她说了我不敢说的话,做了我不敢做的事”
“知道她借不到家里多少力以后,我反而更佩服她了”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点担心但又觉得我应该没必要担心她[笑哭]”
“希望她一定要好好的,我还想继续蹲她的直播,看她出品的电影呢”
……
这些话让芮槐宁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昨晚报平安的消息似乎少发了一群人。
她打开微博登上自己的大号,认认真真地编辑完然后点击了发送:
nzz芮槐宁
谢谢所有关心我的朋友们,也许我们从未在现实中见过面,但你们依然愿意把一点担心和一点关心分给我,谢谢。我很好,请不要为我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