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他喜欢的样子都没变,但是他就是想自私一点把它们都收藏起来,不告诉任何人。
“还是看星星吧,好久没和你一起看星星了。”他把目光投向深蓝色的夜幕。
芮槐宁见状也把双臂往后一撑,仰脸望向天际。
时间和星河一道无声地流淌着,她的思绪也越飘越远。
这里的夜空和大晟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那么未来的某一天,她和奚檐会隔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再次望向同一片星海吗?
但愿会吧。
两个人好像都有点舍不得走,直到芮槐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奚檐才拉着她从地上站了起来。
开车回酒店的路上奚檐放了一首英文歌,音量调得很小,是芮槐宁会觉得舒服的程度。
在男歌手低沉的嗓音中,奚檐开口道:
“按照你之前在电话里说的,5000万1%的价格,我想认购10%,可以吗?”
芮槐宁下意识地就想问“你钱多得没地方去了吗”,但想到他的年收入,她又闭嘴了。
过了几秒钟芮槐宁才说:“即便对你而言,5个亿也不是小数目,为什么突然想认购这么多?”
“倒不是突然。”奚檐依然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调说着让芮槐宁无法平静的话,“如果要帮你守住其羽,10%也只是一个起点罢了。”
芮槐宁扭过脸想看他的表情,但他只是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一脸淡然:
“刚才看星星的时候我想过了,正如你所说,我是一个艺人,我的强项是理解剧本,揣摩人物,对角色进行创作,在镜头前精确地表达,向观众传递内容与情感。
“而公司发展与经营之类的事情,确实非我所长。
“你希望艺人对公司有影响力,能够为其羽纠偏,避免它沦为纯粹的赚钱机器,但是要做到这些,靠我和姜姚加起来10%的股份恐怕还是不够。
“所以我希望一开始的时候能认购得多一点,这样在将来争取绝对控股权的过程中也会有一些先发优势。”
芮槐宁惊讶得坐直了身子:“你要争取绝对控股权?”
“嗯。”奚檐声音不大,语气却很笃定,“公司管理是一个很大的课题,我也需要很多时间去学习。
“但就像你说的,这是属于我的世界,除了演技之外,我还有很长时间以来沉淀的经验,积累的人脉和掌握的资源。
“也许我不一定适合成为一个优秀的管理者,但我可以尝试去做一个有话语权的投资人。”
芮槐宁一时陷入了沉默,好半天以后她才不太确定地开口:“……我以为你只想做一个演员的。”
奚檐听罢却温柔地笑了:“我不能一边想要守住你留下来的公司,一边却只做一个演员啊。”
芮槐宁深吸了一口气:“但我希望你做的所有决定都只和你自己有关,我希望你是自由的。”
“没有人能拥有绝对的自由,一切自由都是相对的。”说到这里,奚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更何况你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束缚。”
是这样……吗?芮槐宁还是觉得,好像不是这样的,但是奚檐说得那么肯定,她只能暂时选择相信。
“10%是有点多,我可能需要先征得公司高管们的同意。”
奚檐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又问:“那你还有多久会彻底离开其羽?”
又是个好问题啊……芮槐宁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窗外的夜色:
“明面上股权交割完我就会离开,实际上的话……最晚不超过今年年底。”
奚檐放慢了车速:“比我想得要快。”
此时他们已经下了山,剧组指定的酒店就在影视城内部,很快就到了。
芮槐宁在前台办理完入住,两个人一块儿进了电梯,芮槐宁的房间就在奚檐的楼下。
“如果将来有机会,我想去看一看你的世界。”奚檐这么说道。
芮槐宁知道,他口中的“世界”只是一个和娱乐圈相对应的概念,但是此时此刻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了一丝酸楚。
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那是一个他永远也无法到达的世界。
但是这样的话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好啊。”在迈出电梯之前,芮槐宁努力地笑了一下,“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跑着来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