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那个时候对她的期待太高,我以为她会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帮我一次,又或者,就算她觉得我一定会失败所以必须要退出,也起码给我一个缓冲期,别走得那么突然。”
两个人此时已经被大部队远远地甩开了,奚檐看着前方一群人的背影,姜姚也在其中:
“我倒是觉得,如果那个时候你真的对赌失败了,她就会回来拯救你。”
这个说法很新鲜,成功吸引了芮槐宁的注意力,她看向奚檐等着他的下文。
奚檐亦偏过头回望她:“我跟姜姚也搭了不止一部戏了,她就是这样的性格。
“那个时候她可能就是想让你败一次,让你意识到自己错了。但是看你过得不好绝不是她的目的,所以她最后还是会回到你身边。
“在她的理想场景中,她会拯救你,你们会携手走出困境,你不会再继续坚持高风险的策略,她也不会再离开你。
“但是你成功了,甚至比她在的时候还要成功,这让她无话可说,也彻底堵死了她回其羽的路。
“后来你找她合作,在你看来这是出于商业目的的双赢,但是对姜姚来说,这就是你释放的恢复邦交的信号。
“所以这次5%的股份也一样,她可能会觉得你终于愿意拿她当朋友了,即便你完全不是这样想的。”
芮槐宁情绪难辨地说了句:“你倒是挺了解她的。”
奚檐坦然一笑:
“大多数演员都是这样,尤其学院派的,从年轻时候学的就是‘真听真看真感受’,感受多了以后情绪总是凌驾于理智之上,做选择的时候也很难只从理性的角度出发。”
“那你自己呢?”
芮槐宁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奚檐却答非所问:
“我的选择是,姜姚怎么想都随她便,我只在乎你开不开心。”
芮槐宁想问的明明是他选择争取控股权的事情,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回答好像也已经给了她答案。
“10%,公司高管们已经同意了。”芮槐宁踏出电梯门,在电梯关闭之前又回头看向他,“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做的这个选择,我都希望你开心。”
一小时后,芮槐宁带着两个保镖去了机场,上飞机前的最后一条消息发给了陆虞渊:
【我要转让公司股份,买吗?】
陆虞渊几乎是秒回的:【我考虑一下】
这一下就是一整天,到了第二天晚上快十点他才发过来一句:【什么价?】
芮槐宁简直仰倒,感情他考虑了一天根本没想价格的事?那他这二十几个小时都在考虑什么东西?
怀宁:【5000万1%】
深渊之鱼:【卖股份的目的是什么?】
这又是什么怪问题?芮槐宁想了一下,然后硬邦邦地敲出一句:【脱手而已,卖跟送没有根本区别】
这句真的是她心里的大实话,向艺人融资不是目的,只是顺带地能让公司资金更充裕一点而已。
芮槐宁本以为陆虞渊会回怼一句“既然没区别怎么不干脆直接送我”,但他好像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只是又问了句:【为什么脱手?】
怀宁:【我要离开其羽去开启人生新阶段】
对着陆虞渊她倒连谎话都懒得编。
这次对面反应的时间长了一点,五分钟过后芮槐宁收到了回复。
深渊之鱼:【1%,5000万,我只分红不参与公司决策,破产清算等重大事项保留一票否决权】
怀宁:【可以】
不过她实在好奇,所以发完这两个字以后又忍不住发了一条:【为什么买1%?】
深渊之鱼:【你离开以后其羽营业利润没有保障,况且我也不缺这点分红】
留个念想罢了。
怀宁:【那你可以不买啊】
这条消息陆虞渊没有回复。
没一会儿芮槐宁又收到一条:【你什么时候走?】
她在屏幕上敲:【最晚今年12月31】
深渊之鱼:【祝你未来一切顺利】
对话到此结束,没有任何多余的字句,他们简洁得堪比两个陌生人。
不,陌生人之间还能比他们更客气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