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虞渊哭笑不得,但还是放柔了声音:“别难过,就算她不在其羽了,林晴,梁苑,张漪,苏芒星这些人还是会在啊。”
“怎么可能不难过……”
简思薇失落地低下头去,陆虞渊见状干脆捞出了手机:“那你消化消化。”
见他真的开始刷手机,简思薇难过的心情倒是终于被打断了一下。
又缓了几分钟,她重新开口道:“为什么芮姐要走了,我就要做掀桌的配角呢?”
听到她的声音,陆虞渊的眼睛也终于从屏幕上移开:
“她在,就能保着你慢慢地跟南圭打消耗战,哪怕这回占不到什么便宜也还有下次机会。
“但是她要走,就要一次把南圭打疼,让它有所忌惮,也顺便再让你的热度上去一截。黑红也是红,更何况你这回红应该远大于黑。”
简思薇吸了吸鼻子:“南圭就这么吓人吗?”
陆虞渊把手机放回兜里:“说来也巧,我之前当男主的有一部戏,南圭的肖嘉纬是男二,伏伊楠是女二。
“那个本子是我自己选的,什么都好,唯独要跟南圭搭伙,当时芮槐宁就不太愿意,但她没有阻止我。
“后来剧播了,肖嘉纬营销配角掀桌,拉踩我说我的演技仅粉丝可见,骂我是扶不起的资源咖。
“我的粉丝被激怒以后下了场,跟他的粉丝和南圭的水军对骂,生生把他的热度骂了上去,百度指数和微信指数双双破了他自己的历史最高纪录。
“他吃肉,伏伊楠喝汤,绑着我和男二、男三一起营销她的万人迷人设,也吸了不少粉。”
简思薇听得惊掉下巴:“好恶心人的手段……他们这也太阴险了吧?”
陆虞渊微微一哂:
“幸好芮槐宁早有准备,忍到剧播完的第二天就放出了肖嘉纬出轨的石锤黑料,直接把他抬走了,那部剧还因此赚了第二波热度,因为他在剧里正好也是个出轨男。”
简思薇听得在旁边笑,陆虞渊则接着道:“骂我骂得最严重的几个营销号被公司告黑处理了,但流程走了两年都还没走完。”
那个时候奚檐还没有那么了解他,剧播到一半的时候怕他憋不住气,还特地劝过他,给他讲了自己的故事。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陆虞渊看向简思薇,“更早的时候,其羽是被南圭压在地上打的。”
“不能吧?”简思薇双手撑着腮帮子,摆出了听故事的姿势,“感觉芮姐从小到大没输过。”
陆虞渊笑了:“哪有那么夸张,她也是人啊。
“那时张灵菲还没从南圭独立出来,奚檐跟她搭了一部《十年秋雨化春风》,张灵菲借着这部戏疯狂炒CP,吸了一大批CP粉。”
“哦,我知道的!”简思薇说,“那会儿檐菲CP可火了。”
“嗯,南圭制造工业糖精一直有一套,骗了不少粉丝天天嗑。
“可惜很快南圭就给张灵菲上了一条龙服务,卖惨、提纯、倒打一耙、解绑,那个时候奚檐真是什么都被骂过了,比你现在可惨多了。”
“嗯,有印象。”简思薇回忆了一阵,“但我记得后来张灵菲好像被反噬了吧?
“奚檐被骂得太惨,连吃瓜群众都看不下去了,很多人帮他说话来着,好像还有水军自爆了自己是被买来黑奚檐的。”
陆虞渊没忍住笑了一下:“那都是你芮姐操作的。”
在简思薇困惑的目光中他又解释道:
“那个时候其羽没什么钱,既没有办法跟南圭正面硬拼热搜,也不可能买到比南圭更多的水军打赢骂战。
“所以芮槐宁就想了个狠招,让林晴再给奚檐下一批黑粉,跟着南圭的水军一起骂,而且专门捧一踩一,只要骂奚檐必夸张灵菲。
“你说的水军自爆,也是其羽的水军爆的,都是安排好的剧本而已。”
简思薇睁大了眼睛:“这也行?”
“都是没办法的办法。”陆虞渊道,“如果这个办法用在你身上,你能扛得住骂吗?”
简思薇立马摇头。
“但是奚檐能。”这一点连陆虞渊都很佩服,“据说林晴当时还问了芮槐宁,要不要让奚檐知道真相配合一下,但是被芮槐宁否了。
“所以那个时候奚檐的一切反应都很真实,路透里他表现得越泰然自若粉丝反而越心疼,再后来连真路人都看不下去了,骂南圭的人才慢慢多了起来。
“芮槐宁下的水军不是专门捧一踩一吗?所以这时候南圭就成了靶子,大家都说就是他们为了捧张灵菲、提纯CP粉所以黑奚檐,逼得南圭不得不买通稿甩锅,说什么‘女演员跟男演员没有竞争关系,黑奚檐的都是其他对家’。”
简思薇感觉自己快要长脑子了:“但是这样一来,南圭不就变相帮忙澄清了奚檐是被黑的?”
“是啊。”陆虞渊唇角微扬,“最后张灵菲被反噬得厉害,奚檐却收获了大批心疼他的新粉,必死的局就这样被其羽破了。”
“没想到啊。”简思薇语带感叹,“原来战无不胜的芮姐也有被逼到绝境,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时候。”
故事讲完了,陆虞渊也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现在娱乐圈就是这样的环境,小鬼当道,好人难做。
“你想用正规手段惩治他们,就会像我走了两年的告黑流程那样,很难。但是他们却可以一直用这种非正规手段恶心你,你想一直当好人,那就一直被恶心。”
简思薇也站起身来,脸皱成了一团:“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陆虞渊耸了耸肩:“不知道啊,也许等天降业火?”
“烧死所有有罪之人?”简思薇接话,“那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