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偲抬手指了指王执:“他小名叫什么?”
王执赶忙搂住念念,企图掩住她的小嘴巴,念念已经乐开了:“哈哈哈,我哥以前,全名,全名叫,王,执,牛!”
快九点时,欢欢催念念夫妻俩回家去,阿易坐李欢欢车来的,他俩住得近,也还是一起回。
郑南没着急去停车场,问清偲要不要去阳光小区看看,他问得坦荡,也坦荡得目的不纯:“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找个地方单独说几句话,我还想抱你亲你,要么楼上要么车上,你选吧。”
清偲本来也想过去一趟,看了眼时间,提步往那边走:“说话可以,别的不行,我没心情。”
“我心里难过。”
“你难过什么?”
“你对真妹妹真好啊,明明才认识,就信任她,照顾她,愿意和她相处,是不是有了讨喜的新妹妹,我连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没得抓了?”
清偲真想踹他,说得跟他刚来她家的时候受了多大委屈一样:“你现在怎么这么能装?你是人不是玩偶,能往垃圾箱里扔还是可以挂网上出二手啊?真在意你去趟泰国回来再争宠呗,不知道怎么骂你。”
阿南想牵她的手,被清偲躲开了:“妈妈问你话,为什么说不知道?我们两个人之间,考验也好磨合也罢,我们自己知道还没全和好就是了,对长辈对外人,应该可以统一口径吧,我算王念哪门子的表哥?她就该叫我二姐夫。”
“她不就这么称呼你的嘛。”
“你想纠正她,你想否认,妈妈那里,你也想否认。”
“你是学医的,应该知道心肌细胞是不可再生的,可以说,我已经变心了,不是不再喜欢你,现在让我选一个男性共度余生,去恋爱去拥抱亲吻,你依然是我唯一的选择,我永远相信你的智慧和品格。
下意识想否认,是我觉得现在这样,有一点距离感,随时可以说不的关系,更舒服。以前确定让我安心,现在不确定让我安心,这是变了心的李清偲,自我保护的选择。
可能是你之前对安全感的需求近乎病态,从我这里透支了太多,让我变得更谨慎了。”
郑南听她说“变心”,没有生气,反而有一种醍醐灌顶,豁然开朗的感觉:“对,对对对,我要做的不是努力让我们回到过去,而是让变了心的李清偲,重新爱上我!”
他弯腰抱起她,往小区里狂奔,“我阿姐是天才,我阿姐是天才!”
清偲觉得丢人,只好把脸捂住,进了家门才揍他:“我发现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喜一阵恼一阵的,这么简单的事你三年了没琢磨明白吗?有病就去治,我还能给你推荐医生。”
这边家里没什么变化,甚至家具地面都没有灰尘,不像久没人住的样子,清偲放下包去开窗,窗帘被风吹动,海州的风啊,就是没有山里的湿润温和,总是咸咸的,像眼泪的味道。
阿南从身后挨上来:“我回过头去想这三年,丢了魂一样,除了和你有关的消息,什么都想不起来。”
清偲冷哼:“生意做得蛮好啊,该收的收,该放的放,这才多久,已经上正轨能开拓了,富有且明智,是不是自夸?”
“我原来不想叫这个,就叫FM集团,家里都说不好听,不像样,选了富明两个字。”
“FM?For Maggie?”
阿南轻笑:“也对,For Maggie,求求Maggie,forgive me.”
清偲觉得自己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分开之前我给你写的信,看过了吧。”
“嗯。”
“我希望我们都能成长,在不在一起都是很好的自己。你不要心急,你的着急,我的防备,其实都是没有释怀,你怕失去,我怕伤害,老天奶已经在拖动进度条了,我们就,做好该做想做的事,认真对待生活,认真对待彼此,好的感情,成熟的时候,是会让人会心一笑的,等我们都释怀了,会心一笑的时候,再一起生活,好不好?”
“阿姐,我是不是,其实很笨很愚蠢?总要你来教我。”
“按理说,我们都是他们教育出来的,应该差不多,可能感情的事,更看天赋?”
阿南点头:“王念她夫妻俩,是不是和我们以前有点像?”
“像吗?你别看妹妹很活泼开朗,她其实是比较没有安全感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