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斯文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反手轻轻握住乔理理的手,十指相扣放在桌上:“嗯,一切都会到时候。”
他看向乔理理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多亏理理帮我整理,不然我那一环节还不能这么快弄好。”
乔理理脸颊微红,嗔怪地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眼波流转间满是甜蜜:“那你自己也很厉害嘛,也夸夸自己。”
“噫——” 翟梦夸张地搓了搓胳膊,“你俩够了啊,这里还有单身狗呢,考虑下我们的感受!” 她指着自己和还在跟蛋糕奋战的罗博。
罗博抬起头,嘴角沾着奶油,茫然地问:“啊?什么狗?好吃吗?”
众人:“……”
翟辞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转移了话题:“说起来,菲菲姐前几天联系我,向我打听了烯烯的情况。”
他顿了顿,“她好像……放下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是啊。” 翟梦难得没有大嗓门,托着腮帮子,“我其实很佩服菲菲姐,这次外出实习几个月,一点都没有抱怨,我什么时候才有她的体格和心胸。”
罗博终于消灭了蛋糕,满足地打了个嗝,突然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喂,你们说…伏苏学长到底在准备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把我们都支使得团团转,好处给这么多,总不会是单纯想给我们发福利吧?”
没错,他们并没有把事情全部告诉罗博,因为罗博是个大喇叭,还特别爱说梦话。
所以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和期待时,罗博更加茫然了。
翟梦眼睛亮得像灯泡:“那还用说!肯定是要求…” 她激动地就要喊出来,差点没忍住。
“咳!” 乔理理赶紧轻咳一声打断她,又警惕地看了看包厢门口,“梦梦你小声点,学长说了要绝对保密,给烯烯惊喜的!”
翟梦立刻捂住嘴,大眼睛眨巴眨巴,拼命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翟辞嘴角噙着笑:“看来,我们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慕容菲刹住脚步,前方是死胡同,堆满了废弃的采矿机械和金属构件,锈迹斑斑。
通道里弥漫的灰尘在从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下飞舞。
那个鬼祟的女孩,不见了。
慕容菲的目光飞速扫过每一个可能藏身的角落,扭曲的管道下方、半塌的机械后面……
她对自己的追踪能力有绝对自信,那女孩的速度和敏捷虽然超出预期,但绝不可能在她眼皮底下凭空消失。
除非…
慕容菲屏住呼吸,腕式照明光束射在管道前方那个小巧的脚印和那点暗红的碎屑上。
追踪目标消失了,但直觉告诉她,危险并未远离。
突然,一种不同于灰尘沉降的摩擦声,从管道侧上方处传来。
她强行按捺住攻击的本能。
就在她凝神戒备的瞬间,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探了出来。
那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她似乎很害怕,紧张地咬着下唇。
慕容菲的照明光束打在她脸上。
女孩明显瑟缩了一下,却没有立刻缩回去。
她的目光在慕容菲身上飞快地扫过,带着一种确认,尤其仔细地看了看慕容菲身后,仿佛在确定只有她一人。
确认完毕。
女孩一寸寸地从齿轮后面挪了出来,她穿着不合身的宽大旧校服,是珀礼院男款。
袖子上沾满了油污,更显得身形瘦小。
她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慕容小姐。” 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和讨好,“也许……您认得我?”
慕容菲没有动,这伪装太刻意了。
更让她警觉的是,女孩看她的眼神深处,藏着一抹惊喜?
慕容菲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冷冷道:“你是要自己钻出来,还是要我帮你?”
女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动作带着点急切:“慕容小姐不必着急!”
她连忙摆手,“我…我只是有一份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您!”
“请您千万相信我,这关系到…关系到您在乎的人。”
“相信你?” 慕容菲嗤笑一声,“凭什么,你是谁,为什么会对贺兰烯露出那种杀意?你不是任何一个学院的学生,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
“谁带你进来的?目的是什么?现在,立刻,如实交代。看在你主动出现的份上,我可以考虑对你从宽处理,算你自首。”
女孩脸上那副柔软无害的表情几乎要维持不住,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一种偏执的急切取代。
“慕容小姐。” 她急促地喘息了一下,“您心胸宽广,喜欢的人被别人抢了去也毫不在乎,这份气度令人敬佩,但是!”
她的语气陡然一转,“您知道那个横插一脚的人,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吗?您知道她身上藏着什么足以致命的秘密吗?”
“挑拨离间。” 慕容菲语气带着浓浓的厌恶。
她耐心耗尽,不想再跟这个满口谎言、心怀叵测的女孩浪费口舌。
她右手微抬,准备强行拿下对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女孩脸上所有的伪装瞬间褪去。她没有试图逃跑或反抗,而是猛地抬起头,盯住慕容菲的眼睛。
她的嘴唇无声地、缓慢地,做出了几个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