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乔理理:【已经穿上啦!暖和暖和,棒棒棒。】
给罗博:【罗博同学,相信教授的射程!】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备注为“哥哥”的联系人。
【烯烯,抱歉,突发故障比预想复杂,脱身还需几天。百里扭成蛆,也需要我解救,已托菲菲就近照看你。她今天应该会到。】
【你和阿祈……肯定,嘿嘿嘿嘿……我就知道!】
贺兰烯看着这条消息,最终只回了一句:【嘿嘿嘿,我也想知道。】
几乎是在消息发送成功的同一时刻,套房那扇对着酒店后方一片茂密高耸的常青树林的观景窗,传来了“笃、笃”的敲击声。
贺兰烯慢吞吞地从她那些收藏品中间站起身,赤着脚踩过柔软的地毯,走到窗前。
窗外是浓重的雪景和树林模糊的轮廓,以及……一张倒挂着、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明媚脸庞。
贺兰烯拉开窗户。冷空气灌入的同时,那个身影灵活地一翻身,双翼收起,化作肩胛骨处两道浅浅的暗纹。
“Surprise!”慕容菲落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嘻嘻地看着贺兰烯,“怎么样?我可是用精神力做了视觉偏折,底下那些监控和保安,连只大点的鸟都看不见。”
贺兰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指了指小厨房的方向:“菲菲姐,喝点什么?只有水,和……不知道过没过期的茶包。”她语气平板,眼神又开始飘向放着大衣的沙发。
慕容菲早就从贺兰羽那里听说了大概,见状也不以为意,大喇喇地在客厅唯一还算干净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吹了声口哨:“你这儿挺有生活气息嘛。”
“很热爱生活哦,贺兰烯。”
她的目光掠过那面诡异的照片墙和角落的箱子,眉毛挑得老高。
接下来的半小时,对话基本处于鸡同鸭讲的状态。
慕容菲眉飞色舞:“百里跟我说,你有一次烧出煤炭,阿祈吃得食物中毒了。”
贺兰烯看着照片墙上伏苏祈的某个侧影:“嗯。那得快点吐出来,用海姆立克急救法。”
慕容菲:“最近新出了个副本,BOSS机制很变态,我队伍里缺个稳定控场,你来不来?到时候回去之后,我们开荒。”
贺兰烯贴贴茶杯,“好,我会努力种田的。”
慕容菲:“……你其实根本没在听我说话对吧?”
贺兰烯迟缓地转过头:“啊?抱歉,菲菲姐,我刚刚……”
“打住!”慕容菲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的笑容却带着纵容,“不用道歉,你哥都跟我说了。看你这样子……”
她站起身,走到贺兰烯面前,弯下腰,仔细看了看对方明显缺乏睡眠的脸和没有焦点的眼睛,“是累坏了吧?心里也难受?”
贺兰烯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最终轻轻“嗯”了一声。
“辛苦了。”慕容菲说,然后,在贺兰烯还没反应过来时,突然伸手,一把将人连带着那件碍事的羽绒服一起捞进了怀里,抱住。
“菲菲姐带你去放风筝好不好?”
“等等,菲菲姐姐,外面……”贺兰烯有些慌。
“有我在,不会冷的。”慕容菲搂紧贺兰烯,轻轻一跃,便从打开的窗户飞了出去。
高空寒冷的气流被慕容菲的精神力屏障隔开。贺兰烯被她抱着,飞越净城白日璀璨的灯海,风声在耳畔呼啸,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点点。
她低头看着脚下缩小的城区,那些烦恼似乎也被暂时抛在了遥远的地面。
慕容菲带她去的是新开的乐园。
“上次来这种地方还是七岁的时候。”慕容菲显得很兴奋,拉着贺兰烯直奔最近的糖果屋,买了两支比她脸还大的彩虹波板糖,塞给贺兰烯一支,“给!吃完之后,要告诉我是什么味道。”
“如果吃不出来呢?”
慕容菲想了想,刚要回答,就见贺兰烯咬下一口红色的糖,眉眼弯弯道:“菲菲姐,我吃出来了,是树莓味。”
“再吃一口,告诉我蓝色的那个是什么味道?”
“好。”贺兰烯握着那支幼稚的糖,看着慕容菲已经跑去射击气球的摊位,跟摊主讨价还价要多给几个飞镖,忍不住,很浅地笑了一下。
她们玩了旋转木马,慕容菲非要骑最大的那匹独角兽,坐了慢悠悠的观光小火车,最后停在了一个卖“超巨型脆脆爆米花”的推车前。
慕容菲正掏钱,旁边悬挂的公共屏幕正在播送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传来:
“……本台持续关注赵氏集团及相关人员涉嫌严重经济犯罪一案。最新消息,经联合调查组深入侦查,已全面掌握赵氏集团多年来……”
“与此案关联的七名官员已被采取强制措施。检察机关表示,此案证据链完整,涉案金额特别巨大,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将依法从严从快提起公诉……”
画面切换到一些档案资料和逮捕现场的快闪镜头。周围等待购买零食的游客里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和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