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玻璃罐子里充满了雾气,正是因为里面的液体不断往外冒烟的原因——很明显,它和斯内普端过来的高脚杯里盛着同样的液体。
“您是专家呀,”在斯内普难看的脸色中,薇薇安笑嘻嘻地对着他说,“您觉得它的成色如何呢?”
哈利其实没有理解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薇薇安一定对他做出了精彩的回击。至少,它成功让斯内普的脸拉得老长。他扔下一句“差强人意”,便十分不快地离开了卢平的办公室。
卢平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薇薇安,而薇薇安神色平常,催促卢平教授喝下药剂。哈利好奇地问了一句,薇薇安便和他解释,卢平教授平时身体不太好,她发现了这一点,而这种药剂会对卢平有用,所以她就熬了一些当做慰问品。
说实话,斯内普把它端进来的时候,这液体的模样在哈利看来十分可疑,但既然薇薇安也会熬制送来给卢平,哈利便相信它一定不会害卢平出事。于是,卢平便一边喝着这可疑的魔药,一边看她们继续练习守护神咒。
她们又练习了半个多小时。哈利的守护神咒一次比一次强烈,而薇薇安也取得了喜人的进展——在她们离开卢平办公室之前,薇薇安总算是召唤出了像是哈利初次使用守护神咒时那样调动的一团白雾,这也足够让她惊喜了。
“我们得去蜂蜜公爵大吃一顿。”薇薇安对他说,“早餐完全不够吃嘛!”
哈利欣然应允。于是,在十点左右,她们一起踏上了前往霍格莫德的路。罗恩和赫敏已经先去了,她们拜托科林给她们带了口信,说是会和她们在蜂蜜公爵会合。不过,等她们到了蜂蜜公爵,却没有看到罗恩和赫敏的身影。
“她们是不是睡过头了?”薇薇安说,“不行了,我得先弄点东西吃吃。”
虽然现在还早,但是蜂蜜公爵里面已经人满为患。哈利被琳琅满目的甜品晃得目不暇接,橱柜里摆放着大块乳黄的奶油杏仁糖、蜜汁色的太妃糖、几百种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巧克力,一大桶比比多味豆,一大桶滋滋蜜蜂糖……甜丝丝的味道立刻充盈了他的鼻腔。
薇薇安灵活地钻进人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块亮晶晶的粉色椰子冰糕,塞了一块给哈利,冰糕在他口中融化的感觉让他立刻心情好得不得了。她们一边吃,一边参观蜂蜜公爵的“特效”糖果。
特效糖果区摆着吹宝超级泡泡糖,一种能让房间里飘满蓝铃花颜色的泡泡,维持数日不破;毛毛牙薄荷糖,有着清洁牙齿效果的薄荷糖;胡椒小顽童,吃了之后会从耳朵里喷出蒸汽;冰老鼠,会在嘴里发出吱吱响(薇薇安十分不喜欢它们);蟾蜍形状的薄荷冰淇淋,据说会在胃里跳动(薇薇安:别说会胃里跳动,薄荷冰淇淋就足够讨厌了!);糖丝织成的薄脆羽毛糖,据说会有越吃越多的感觉(薇薇安:吃一个要花半小时);音乐夹心软糖,咬下去之后在嘴里咀嚼的时候耳边会响起一段随机的巫师流行乐曲(薇薇安:糖还不错,音乐非常糟糕!)。
哈利拿了一个篮子,开始往里面装滋滋蜜蜂糖和胡椒小顽童。薇薇安又买了一个奶油蛋糕,一边吃一边在旁边看着。“我得给金妮也挑点——你说,你这个年纪的小孩,都喜欢什么糖呢?之前我给她买的都是普通的糖果,她好像没那么感兴趣。”
听到“小孩”,哈利突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他看着薇薇安给金妮买了一大包滋滋蜜蜂糖、一大包胡椒小顽童、一大包各色的巧克力、一把薄脆羽毛糖、一大把毛毛牙薄荷糖和好几个吹宝泡泡糖,就连冰老鼠她也满脸嫌弃地拿了一个(薇薇安:给金妮尝尝),和他一起满载而归地走出霍格莫德。
在她们坐在路边的长凳上,四处张望寻找罗恩和赫敏的身影的时候,哈利突然问道:“薇薇安,你为什么总是在我们面前表现得像是长辈一样呢?”
薇薇安惊讶地看向他,但哈利总觉得自己不得不说下去,“你明明并没有比我们大多少不是吗?其实,你可以不必像这样,总像是姐姐一样照顾我们……”
“但我就是你们的姐姐呀,”薇薇安笑了,似乎觉得他的这个想法很可爱,但这并不让哈利觉得愉快,“是我的过度关心让你觉得烦了吗?”
“当然没有!只是……”哈利急忙说道,生怕薇薇安误会,“只是,我觉得,你不必总是觉得自己比我们大,就必须事事为我们考虑。而且、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从来不和人分享你的烦恼……哪怕不是和我们也好,如果你觉得我们太小了,那弗雷德和乔治总和你是同龄人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和他们分享烦恼呢?”薇薇安挑眉。
“那么,”哈利直视她,“你告诉过他们吗?你是精灵速递的创始人的事?还有——”
他的话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旁边有什么东西弄出了巨大的动静。她们向那边看过去,薇薇安的脸立刻就白了——弗雷德和乔治正站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瞠目结舌又愤怒地盯着她。
刚刚的动静,就是因为他们听到了哈利的话太过震惊,把手中抱得满怀的粪弹掉落了几个在地上,引来了周围的人嫌弃的大叫。
“所以——”弗雷德盯着薇薇安。
“精灵速递——是吧?”乔治瞪着她。
“而你对我们三缄其口——”
“哈利却知道?”乔治尖锐地说道。
“弗雷德、乔治,我……”薇薇安仓皇地起身,她放在长凳上的一筐糖果被她起身的动作带得撒了一地,但她一点也不在乎,只是向他们走过去,而他们一齐后退了一步。哈利惶恐地看到薇薇安脸上露出受伤的神色,似乎这一步对她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从去年开始,我们就在想——”弗雷德冷冷地说道。
“我们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但是——”乔治说。
“有些人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那不是真的!”薇薇安急急地说道。
“塞德里克知道吗?”乔治问。
“他也不知道——”
“那为什么哈利知道?”弗雷德质问她。
“我是意外听到的!”哈利赶忙说道,但这丝毫没有帮助到薇薇安,因为乔治很愤怒地说道:“啊哈!所以要不是有人意外听到了,这位菲小姐就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是吗?”
“乔治,不是的,我只是——”薇薇安看上去快哭出来了。
“现在你倒是把我们分得很清楚,”乔治用一种冷静的口吻说。
“但我们却很难分清到底你是谁了。”弗雷德同样说道。
他们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