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了。”
文森禾欣慰的张开嘴吃过笛安投喂过来的肉,笛安闻言只是靠在文森禾的肩膀上,暗处看不到的地方眼睛亮了一下。
“哥教的好。”
吾家有儿初长成,文森禾一股老父亲之心跃然纸上。
“哥,你不伤心吗?”
笛安靠在文森禾肩膀上,见文森禾此时心情尚佳,找到合适的时机询问。
文森禾一开始还疑惑伤心什么,刚扭头想问就想起了他的黑历史,有一种想就地安息的冲动。
“那不是我,你信吗?”
文森禾谈起这段经历都无言面对任何人,一谈起就自动浮现他当时的场面。
“我信。”
令人意外的是笛安没有丝毫犹豫的接上了文森禾的话。
文森禾扭头看向笛安,有些许惊讶的伸出手摸上笛安的下巴,把对方的脸抬起来,面对自己,仔细的查看着笛安脸上的神色。
没有一丝怀疑,也没有一丝玩笑之色,文森禾不懂,就算凭他俩这几天的交情也不该到了这种说啥信啥的地步啊。
“为什么?”
笛安直视着文森禾,在刘海下的眼睛目光灼灼的看着文森禾,像是在透过他看着谁。
“没有为什么,信不需要理由。”
可惜季秋瑾盲了,且也不知道在不在附近,否则季秋瑾就能看到笛安眼睛不断亮起的白光。
文森禾对这个答案挑了下眉,心中暗道,果然,真诚,也就是单纯的人说话更能直击人心。
文森禾手痒痒的撸了一把笛安的脑袋,以此来缓解心中的异样。
笛安放松身体,脸颊自然的陷在了文森禾还未松开的手里,文森禾撸完脑袋就松开了笛安。
“好了,该休息了。”
文森禾拍干净手,起身拿出帐篷,干劲十足的搭好之后把笛安叫过来睡觉。
因为文森禾出来时没想到会遇上人,也没想到还拐走了一个人,只带了单人帐篷,所以这些天都是文森禾跟笛安挤一挤睡的。
好在笛安比普通人瘦弱一些,文森禾半揽着笛安还是能完全容下的,虽然被子不够大,但是文森禾的体温在那,冷不到笛安。
半夜,笛安悄悄睁开了一直未睡的眼睛,放肆大胆的看着熟睡的文森禾,伸出指腹摸着文森禾的眉眼。
暗处的脸颊泛着与眼底同一源的亮光,明明灭灭,唯有指腹在不停的移动着位置,描募着眼前人的五官,亦或者是皮肉底下的骨头。
“睡觉了。”
文森禾被脸上的痒意弄得醒了十分之二,手掌搭上笛安摸着他脸颊的手,扯到温暖的被子里放好,含糊的说着。
笛安安静的等了会儿,发现对方没有醒,亮光暗了下去,睁开的双眼也慢慢的闭上。
季秋瑾伸出拐杖在百米的距离内盲人摸象般移动了半天,发现自己依旧没碰到人。
停下来困难的思考了一会儿,拐杖戳了戳底下的沙土。
“对啊,叫寒冰过来接我啊,我可以传音啊。”
思考出答案那一刻,季秋瑾终于撑不动了,坐在地上,呼吸有些急促,还没等季秋瑾先有动作,再次向后倒去昏了过去。
昏过去那一刻季秋瑾才意识到这次有些玩大了,都伤到根了……
在沙土底下狂揍着进化物,张开嘴进食的寒冰疗花回头看了看一片黑暗的地下,枝条挠了挠头,转头继续把进化物塞进嘴里咯吱咯吱的嚼着。
——饿死它了,那些能吃的都被那两个讨厌的家伙吃了,它只能吃剩下的。
思及到此,寒冰疗花再次甩起枝条狂揍着进化物,把进化物当沙包发泄。
——刚刚怎么有最讨厌但会给我饭吃的好心却有点笨的家伙的气息,好弱啊,而且带着血腥味,怎么可能是最讨厌但会给我饭吃的好心却有点笨那家伙啊。
——他最讨厌血腥味了,他爱干净,最讨厌但会给我饭吃的好心却有点笨的那家伙又不会死。
一闪而过的一些东西让寒冰疗花停下了狂揍的枝条,一时半会忘记了,就不再想了,随即再次抽起枝条开始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