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风光无限,万人敬仰,可仙君,也如同再无情丝一般,对世间的情爱再无多看一眼。
季秋瑾则日夜在木屋内,再次经历了一次他的修炼之路。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所有人都回归了正线,为各自的目标努力着。
在不知过了多久年月,那扇木门打开,季秋瑾不清楚过去了多久,他只知道这天他回到了原来的境界。
季秋瑾召回灵云与寒冰疗花,寻着气息撕开裂缝,把自身的半身修为送到了为以防万一捏造的季秋瑾的分身小人身上。
顾清时与谢云清自从回到希望基地后,变得再次沉默了起来,如同未遇见季秋瑾前那般,却又比之前那般更沉默。
就连沈言安也不敢在那段时间去找二人搭话,沈言安觉得当时的谢云清二人如同行尸走肉般。
每日长时间的沉默,不要命般的训练,体能,术法,大有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程度。
沈言安自知他无法安慰到二人,现在凑上去也只是徒增二人的悲伤。
沈言安尚且有很多时间可以等,尚且与季秋瑾相处过很长时间,尚且经历过,可谢云清和顾清时没有啊。
他们只知道自己的爱人在遇到危险,遇到未知,遇到麻烦时,总是会遇见了便能帮即帮,而他们除了待在一旁观望,观望,不给季秋瑾惹任何麻烦就是最好的帮忙。
亲眼注视着自己的爱人陷入危险,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亲眼看着爱人消失不见。
对季秋瑾知道的越多,他们的害怕,自卑就越多。
一次又一次的无能为力,一次又一次的害怕,一次又一次的自卑,再强大的心性也会被磨平棱角,压低脊背。
而沈言安看着二人的模样也有些揪心,他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可也正是知道了他才会揪心。
他当时尚且有季秋瑾的全心全意上心,有着季秋瑾和小桃一次又一次的安慰,可他们两个,除了那把剑,什么也没有。
就连季秋瑾和他们在一起之后,他们除了回忆抓不住季秋瑾任何一丝一毫。
两个自信,强大的人,向着现实弯下了脊背,这无异于是对二人最大,也是最深的打击。
二人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沈言安发现二人虽沉默,可是却多了些生气和坚定。
沈言安很熟悉这样的状态,当决定好了无所顾忌的一条路走到底时就是这样的状态,说是想通了不如说是更加固执,偏执。
从此以后,再无任何事物能动摇二人,同样的,除了季秋瑾再无任何事物能令二人有坚持活下去的勇气,一旦季秋瑾有不测,二人就会立马殉情。
这是最糟糕的一个状态,可他们二人也只能是这样的状态,沈言安无法为二人寻找出第二个合适的方案。
他们等待的是未知,未知的时间,未知的爱人,未知的情况,如同人类站在银河中,望着眼前的一片,如同蝼蚁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可等待他们的却是最大的绝望,迎接他们的也是最大的绝望,沐浴在绝望中,对死也甘之若饴。
季秋瑾的一切从此刻起,无论好坏,无论在意不在意,只要是季秋瑾,那么二人便会全权接受。
季秋瑾为二人撑起的阶梯塌了,二人回不到了与季秋瑾同站在一起的自信,自尊。
沈言安看着二人的脸,活着却如同死了一般,从里到外透露着浓厚的死尸气息。
坚持着他们的是季秋瑾的那句,他会回来的,可是谢云清和顾清时二人,目前最缺的却是时间。
沈言安为二人祈祷着,祈祷着二人能够修炼快速,那样他们才有足够的时间等待着季秋瑾。
沈言安不愿看到二人如今的状态,他们二人是他寻了好久才寻到的,无论是何种原因,沈言安是最不愿看到季秋瑾与他们二人败倒在时间之下。
隔绝他们的可以是死亡,价值观,仇恨,但唯独不能是时间,明明就差一点的绝望感,悲惨感。
那时沈言安相信痛苦的不单单是他们,更为痛苦的是季秋瑾,就差一步,如果能快一点,结局就不会是这样。
季秋瑾无法也不会逆转,这是他的本性也是他的性格,他永远都不会为了身边人,最挂在心上的人使用禁术。
这也是对季秋瑾的限制,拥有一身本领却只能接受身边人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