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永远不会后悔。”
蒲白鹭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永远?蒋侃究竟懂不懂永远这两个字的份量?就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子也敢说什么永远,真是好笑。
他没说什么别的,暗暗为自己的老友捏一把汗,蒋侃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魏扶风果然是眼拙,他是从哪里看出来蒋侃是个纯良的乖宝宝的?反正自己是左看右看没看出来。
话题的主角魏扶风本人这会儿正在念风姑娘的地盘,顶着冯新的脸和她相对而坐。
沈念,也就是念风姑娘,她本想先让下人伺候魏扶风把脸上的东西洗掉,被魏扶风婉拒了,说是回头自己弄就好了,沈念尊重他的一切决定,也就没有再坚持。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近况,忽然魏扶风想起什么的似的,假装不经意开口道:“我从前让你拦着不许人查的那一部分消息,你……你以后不必封锁了,随意就好了。”
沈念诧异挑眉:“不封锁?可是我今日还看见您的徒弟还伴您左右呢?这样一来,您和那个人之间必生隔阂!三思啊恩人。”
魏扶风当然知道,要是蒋侃知道自己就是灭他满门的凶手,他们绝对免不了一场你死我活。
可是秘密被压在心里,时间长了就容易变成心魔,他们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身体上的距离的的确确无限靠近了。
可是心呢?
单单凭借嘴巴上一句爱,一句喜欢就把他俩绑在一起,那根绳子真的牢固吗?
现在绳子还握在魏扶风手里,决定他们这段关系的死活,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只会越陷越深,万一这颗雷忽然被一个什么契机引着炸了呢?
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不用担心。”
沈念知道自己劝不动魏扶风,只好应下。
魏扶风了了自己的一桩心事,那颗雷被他亲手按下倒计时,他不知道如今的安稳日子还能过多久,至少不用再提心吊胆。
他起身欲走,一事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蒋侃啊蒋侃。
魏扶风想,要是他想杀了自己报仇,那也行,要是蒋侃下不去手,痛苦难当,那他也可以自己动手。
没事,左右不过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要是真的死在蒋侃手里,那他也算得偿所愿,死得其所。
魏扶风辞别了沈念,特意走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回藏心阁,他和蒲白鹭还有话没说。
行至半途,见有一条河,魏扶风头上戴着的是沈念给他得斗笠,带面纱那种,他不太习惯,这条河正好可以让他把脸洗了,然后再以本相见故人。
可能是因为太阳落山了,河里的水冰凉刺骨,魏扶风顾不上别的什么,三两捧水就给脸弄干净了。
他起身欲走,一转身却看见一个熟面孔,正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魏扶风心说,这个人竟然没有一直藏着不露面——从他离开沈念那,没走几步就发现这个尾巴了。
左右此人修为也一般,没什么事儿威胁他也就随着他了。
“裘危?”
裘危咧嘴笑了,“辛苦大人还记得我,是我。”
魏扶风没有再接话,好整以暇站在河边,等着裘危说出自己的诉求。
“你是今天台上的冯新?”
“眼神真好,正是,不过不劳你宣传了,藏心阁会找合适的机会亲自说。”
裘危心说魏扶风这是给自己当小人了吗?也是,两个人见第一面就开始互殴,能留下什么好印象就怪了。
于是他也不绕弯子了,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木牌,在手里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把东西递给魏扶风,魏扶风有点警惕的接过,看清木牌上的字后,瞳孔猛然一缩。
无双。
木牌上的那两个字是无双。
裘危眼睛眯着:“这也算物归原主。”
魏扶风将小木牌攥进掌心,这样一个年轻人事怎么知道自己的呢?
裘危又是敌是友呢?
他的杀心渐起,不过没一会儿他就泄了气,身份暴露早晚的事儿,没必要。
就在他就觉得时候,裘危却“扑通”一声跪下,给他行了一套大礼。
魏扶风大惊失色,是什么暗器给裘危伤到了吗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