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她走过去想扯掉对方的黑布,那人突然抽出匕首刺来。灵儿早有防备,抬手格开,另一只手的枪直接顶在他太阳穴上。这身手绝不是塌肩膀,若是他出刀,自己根本拦不住。
旁边的伙计上前扯下黑布,灵儿一看愣住了:“盘马?怎么是你?” 她捏了捏对方的肩膀,触感松软 —— 竟是塞了棉花,故意扮成塌肩膀的样子。
盘马冷笑起来,笑声苍老刻薄:“你们都得死在这儿。”
灵儿懒得理他的疯话,“云彩的毒怎么解?”
“解?” 盘马笑得更疯了,“中了幽冥血草的毒,只有死路一条!”
“幽冥血草?” 灵儿脸色骤变。瞎子给灵儿的古书上有记载,这种长在幽暗处的红草提炼成毒,入体后随血液侵心肺,胸口剧痛如焚,不消片刻就会瞳孔散大,形同见了幽冥之门。书上明说,无药可解。
其实她在看见云彩的情况的时候早有猜测,却不甘心,也不愿意打碎胖子的希望。
“把他绑起来,别让跑了。” 灵儿吩咐伙计,闭了闭眼。
盘马装成塌肩膀,无非是想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将他们引开。那真正的塌肩膀在哪?小哥追人追了这么久,就算追丢了,信号烟已经烧了半个小时了,他看到烟,不可能不给他们回应。
小哥不在林子里,那只有一个可能,他进去了!
她连忙打着手电扫向入口方向,果然在石壁上非常隐秘的地方看到个新刻的记号,痕迹还很新鲜。
灵儿心头一沉,在云彩中毒的当下,小哥进入古楼,原因只有两个,要么追塌肩膀追进去了,要么他认为古楼里有解药。
“清河姑娘,当家的来了!”一个伙计打断了灵儿的思绪。
她扭头,胖子正急吼吼地向这边跑来,霍老太被人搀扶着远在老后面。
“清河!” 胖子跑到近前,急赤白脸地弯腰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他娘的……塌肩膀那孙子呢?”
灵儿看着胖子红肿的眼睛,脸色不自觉地沉了沉。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敢把幽冥血草的实情说出口,只道:“还没抓到,小哥应该追进古楼了。”
胖子狠狠攥了攥拳头,指节泛白。
灵儿捏了捏胖子的肩膀,“云彩怎么样了?”
胖子叹了口气,气息比刚才平稳了些:“你那几针真管用,送当地医院时气息还稳着呢。” 他喘匀了气又道,“小花儿动作快,让霍家懂医的伙计跟着,直接转去北京了。”
灵儿这才悄悄松了口气,指尖的力道也缓了些:“你该跟着去的……”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本想说怕他见不到云彩最后一面,可这话说出来,无异于提前判了死刑,只能硬生生把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丫的老子总不能把你和小哥儿扔山里!” 胖子猛地抬头,眼眶更红了,咬着牙骂道,“我去了也没用,到了北京有解家伙计盯着。老子今天非亲自抓住塌肩膀不可,不然对不起云彩!”
说话间霍老太已经走到洞口,手指抚过冰凉的石壁,雪白的华发下,一双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这就是入口?”
“嗯。” 灵儿上前扶了扶她的胳膊,掌心触到霍老太手腕的凉意,“霍奶奶您先在上面等着,我们下去排查清楚,您再下来也不迟。”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小哥已经先进去了,他会给我们指路的。吴邪那边破解的密码传过来后,麻烦您让人送下来就行。”
霍老太缓缓点头,目光在洞口逡巡片刻,最终落在灵儿脸上:“当心些。”
灵儿应了声,转头与胖子交换了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带着霍家十二名荷枪实弹的伙计,还有裘德考派来的六个金发碧眼的老外,踩着湿滑的石阶,一步步走进了幽深的洞口。
身后的天光被逐渐吞没,只有手电光束在黑暗中徒劳地切割着浓墨般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