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唐突了。”华俞推门进去,顿时被一股暖气裹住。
也许是屋外太冷,他进来时才觉得暖和。
刚才说话的那姑娘此刻正笔挺地坐在喜床边,盖头都不曾摘。
华俞正纳闷着,但一路走来他也渴了,又刚好看到桌上有杯子和壶,他伸手正要倒点水喝,就听床上人开口:“夫君,可否为我掀开盖头?”
华俞刚拿起的杯子差点摔下去。
听到这一声“夫君”,他脸立马就红了。
“夫君?”也许是刚才那一声华俞没太听清,又听这姑娘问了一句,他才从对方的声音里觉出点熟悉来。
抱着心里那几乎不可能的猜测,华俞还是拿起了桌上的大红秤杆,走到床边坐了下去。
他用秤杆轻轻挑开了对方的盖头,盖头被掀了起来,那张华俞分外熟悉的脸也出现在了他面前。
女子头戴凤冠,眼后桃色,丹唇一点红,好似精雕玉琢的娃娃。
怀揣着十分的不敢相信,华俞问出了口:“温瑾凝?”
“夫君,我们该喝合卺酒了。”
温瑾凝没理会华俞,自顾自地走到了桌边。
她拿起桌上的酒壶,给两个杯子都斟好了酒,又替华俞端来:“夫君请。”
华俞听着这一声声“夫君”实在别扭,但为配合对方,他还是接过了酒,两人交臂,很快喝完了杯中酒。
华俞没料到这小小一杯酒劲还挺大,脸较方才更红了。
又是掀盖头又是喝酒的,下一步他们该干什么?
华俞原地纠结了一会儿,缓缓转过头去看温瑾凝,却发现对方已经走到灯罩边准备吹灭蜡烛了。
“等等!”华俞及时出声,声音有点抖,“你……”
他“你”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就直接大喊:我们不是假夫妻吗?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把邪祟当傻子整呢?
温瑾凝也不拖泥带水,见华俞什么也说不出来,便直接吹灭了蜡烛,房内瞬间陷入了黑暗。
华俞站在原地,一双手轻轻揽上他的腰。
下一刻,他就被一阵不似寻常女子的大力拉到了床上。
还不等华俞反应过来,耳边就感受到了一阵热气。
温瑾凝躺在华俞身下,微抬头在他耳边提醒:“他来了。”
邪祟。
华俞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于是他不再乱动了,就等看这东西到底什么时候出手。
很快,床上两人等得都要脚麻了,却不见这家伙有任何动作。
“配合我,”温瑾凝又在华俞耳边轻说,华俞刚要答应,他整个人就被温瑾凝给抱住了。
两人的脸顺势碰上,双唇相擦,华俞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就听身后传来了一道锐器划过空气的声音。
有了大师兄这些日子的教导,华俞对这样普通的攻击反应还是比较快的,来不及对二人刚才的动作感到害羞,华俞便抱住了身下人,往旁边滚去。
与此同时,温瑾凝抬手,隔空点燃了蜡烛。
屋内亮起光,两人也得以见到了这邪祟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身上穿着和华俞同样的喜服,却更显他的皮肤惨白。
对上这不知究竟是人是鬼的家伙,华俞刚要把温瑾凝往自己身后揽,回头却见对方早已站在那男人面前去了。
面色惨白的男人见到温瑾凝,转动脖子时仿佛发出了“咔咔”的声音,他浑浊的眸子里透出一瞬间柔软:“阿烟……”
“动手。”温瑾凝抬手,无数白色丝带从她袖中飞出,紧紧地将男人缠住。
华俞也很快召出自己的剑,稳稳朝被捆绑住的男人刺了过去。
剑透过男人的胸膛,从伤口里溢出来的却不是血,而是源源不断的黑气。
与此同时,察觉到异象,冯景早早带人在府内布好的阵法也有了动静,正亮着金黄色的光。
男人原本还要挣扎,可被华俞刺了那么一剑后,他直接不动弹了,身躯也随着伤口处黑气的流出渐渐消散。
温瑾凝很快收回丝带:“这不是本体。”
“那其他人……”华俞说着,忽然想起来了一个人,“黄老爷。”
温瑾凝闻言蹙起了眉,她没有丝毫犹豫,抬脚便往屋外去。
华俞也跟了上去,只见温瑾凝出了房门后站定原地开始施法,一面镜子从她袖口飞出,升到空中将地面所有事物照了个遍。
随着她施法,华俞抬头仿佛见到了镜子里,他面前常人见不到的黑气。
镜子很快落回到温瑾凝手中,她看着镜中黑气踪迹:“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