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华俞问自己,付江砚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盯着华俞的嘴自顾自说起了其他:“这里鲜有人知道,四季如春,你会喜欢这个地方。”
“师兄,你在说什么?”面对着这个似乎有点奇怪的付江砚,华俞瞬间开始怀疑这里也是梦了,说着他还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掐到痛才松开手。
“仙门内暗流涌动,纷争不断,”付江砚顿了顿,“我不愿你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他人,任人摆布。”
他说得恳切,而华俞则像是和对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我把命交给别人?谁啊?”
付江砚闻言像是又要开口,但对上华俞单纯的眼神,他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偏过头,只说一句:“罢了,你歇着吧。”
“啊?我都好了,为什么还要歇着?”华俞有点不懂付江砚的脑回路,正准备一问究竟时就见对方起身忙不迭往外走。
等华俞想起来要下床去追时,才发现这床边根本就没有鞋。
可恶,就算为了让人好好在这待着,但付江砚至少给他留一双鞋啊。
华俞索性光脚下了床,左拐右拐,开了一扇又一扇门才出了这间房子。
出门之前,华俞生怕自己会迷路,先左右看了看这房子边上的东西,记住了房子两侧种的树的模样。
再放眼前方,入目的是一个连着一个的木房子。
华俞有点不敢相信。
付江砚这是?带着自己的师弟逃到农村来了?
此时华俞再想起付江砚说的那句“你会喜欢这个地方”,他一个头两个大,摸不清这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要明白这些总还是得先把人找到,问清楚就好了。
但华俞看着一旁的路,有点犯怵,却还是就这么走过去了。
赤脚踩在朴素的泥路上还是有些吃力的,顶着正午的太阳,华俞就这样四处张望地走了好一会儿,但直到他脚底都被磨破了,也还是没看到付江砚的身影。
知道这样继续找下去也是徒劳,华俞左右看了看,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正在劳作的一个农人身上。
华俞朝那人走了过去:“你好,打扰了,请问……”
农人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是一个戴着头巾的妇女。
华俞正要往下问:“请问您有没有见过一个……”
华俞卡在这里,思考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付江砚,难道问别人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帅哥?
他愣着神,可大妈却忽然来了口:“哎呀,你是小言先生家的吧,我怎么才认出你来你说。”
不等华俞反应过来这个“小言先生”是个什么人,就听大妈继续道:“看看这长的,真白净啊,讨媳妇了吗?”
“没有,”华俞被问得下意识回答,却很快意识到面前这人是见过自己的,既然自己是被付江砚带到这里来的,那么这人口中的“小言先生”八九不离十就是付江砚了,于是华俞顺势问,“小言先生现在在何处?”
“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学堂教了好一会儿书了,你要找他就去学堂吧,”大妈说完后顺便给华俞指了指学堂的方向。
华俞朝那个方向看过去,纳闷这人不是刚走吗?但看过后还是朝大妈道谢:“多谢。”
说完他便走了。
大妈看着华俞的背影,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顺着大妈指的这个方向,华俞走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了一个学堂。
不过这地方只是一间寻常的屋子,只是在门前挂上了一个写有“学堂”两字的牌子,若不是这个牌子,华俞恐怕都认不出这是个学堂。
听着里面整齐划一的读书声,大概都是出自一些刚会念书的孩子。
华俞慢慢走了进去,没从门口走打断这阵读书声。
他站在窗边朝里望,看到了一些捧着手中书本读得摇头晃脑的孩子,也看到了坐在最前面的付江砚。
付江砚手里也捧着一本书,正专心致志地带着下面的孩子们一句一句念。
窗外有风吹进,不至于让屋内的人们太热。
华俞看得入了神,一时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台上的人扫了一眼盯上,还在听着孩子们的念书声,就被不知何时从里面出来的付江砚问了句:“你来这里做什么?”
付江砚问完这句,很快便看到了华俞赤着的脚。
要问的再多,千言万语在这里也说不完,华俞便把那些都浓缩起来,最后只可怜巴巴地说了句:“来找你。”
华俞说完这话后才发觉付江砚正在盯着自己的脚看,平常都需要用上一两层东西遮上的地方被人盯着看了这么久,华俞有点无语,当即便问:“师兄,你看我脚做什么?”
想看就看自己的。
不过华俞没能顺利把这话说出来。
因为付江砚忽然进去房里,看样子没想把华俞的话听完。
华俞继续倚在窗口朝里看,不知是不是付江砚进去后与他们说了什么,原本专心读书的孩子们忽然一齐转头往窗户这儿看过来,看得华俞闪身往旁边一躲。
很快,孩子们往外跑了出来,华俞正纳闷他们怎么正正好就这个时候下课了时,自己的身子忽然一轻。
转头看到付江砚的脸,华俞快要被他们现在的姿势给吓坏了。
“师兄……”华俞不可置信地往下看了眼两人的姿势,“你抱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