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人在他跟前睡五六个月,华俞早就吓得把人放土里了。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华俞摇摇头,他记起了自己开阵时看到的那缕灵力,虽然有怀疑人选,但总不好问得太直接,万一压根不是对方干的,他问了的话未免太冒昧。
思来想去,华俞决定问得隐晦些,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抬眼偷看付江砚:“阿言,我问你个事。”
“你问。”
“你知道我的名字,是谁替我取的吗?”华俞仔细观察着付江砚的表情,但看了就与没看是一样的。
付江砚面不改色道:“知道。”
“谁啊?”华俞好奇着,不自觉朝这人靠近了些。
付江砚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华俞,伸手捏住了对方的下巴。
华俞被他这忽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眨了眨眼,但丝毫没想着去挣脱:“你做什么?”
偌大的卧房内,此时只有他们二人。
雪下久了,也在地上枝边积起了厚厚一层。
付江砚一言不发,只在华俞问过后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眼看着两人的脸就要碰上,华俞也不自觉放缓了呼吸,心跳如雷。
可当他们的唇之间只差那么一点就要贴上时,付江砚眼神一暗,忽而将头别了过去,最后在华俞耳边轻轻道:“阿鱼忘了么?是我替你取的名字。”
华俞还停留在这人刚才的动作里没出来,尽管他们也没有真的亲上,可华俞听到耳边这一声亲昵的称呼,说话都不利索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放开我。”
如他所愿,付江砚真的松开了捏着华俞下巴的手,可下一刻,华俞的后脑勺忽然被面前这人按住,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吻住,第一反应竟然是闭眼。
两人的气息纠缠着,绕不开剪不断。
华俞中途几经窒息,结束时无力地靠在了付江砚的怀里,没敢抬头。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有的那时候的记忆?”
“你死后,”付江砚将人揽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华俞的背,“我看到了那一世的你我,也看到了你孤身开阵的模样。”
“只是我有些想不通,”华俞纳闷着,“我都那样费尽心思让你不至于与我纠缠上了,为何这一世你的情线会……”
华俞不知道该不该这么说,总觉这样问有哪里不对。
可付江砚倒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他轻轻拍着华俞的背,丝毫没打算隐瞒:“也是我。”
听到这个答案,华俞猛然抬头,满脸都写着“我就知道”:“果然是你。”
“我那时化作一缕魂跟在你身边,如果不插手的话,”付江砚用手捏了捏华俞的耳垂,“你是不是就打算此生再与我无瓜葛了?”
“那,话也不能这么么说,”华俞有些心虚,耳朵被摸得有些痒了,“所以那时你做了什么?”
“用带有那一世记忆的一缕魂,变作此生我手上抹不掉的情线。”
听到这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法子,华俞尴尬笑了两声,不禁感慨:“不得不说,我俩在某方面还真是心有灵犀。”
“心有灵犀?”付江砚皱起眉,华俞这才想起这人还不知道他做的其他事,于是打着马虎眼想把这个话题带过,“那什么,阿言,我好饿啊。”
华俞说着说着还揉了揉肚子,付江砚看他这样,没多说什么,只在华俞嘴边啄了一口 ,起身便出了卧房。
送走了付江砚,华俞这才觉得自在了些,他躺倒在榻上大口喘着气,想着如果付江砚再留在这里一会儿,华俞恐怕会因为心跳过快死掉的。
躺了没多久,华俞就听到房门再次被人推开的声音。
华俞偏头看了过去,看到的就是温淇鬼鬼祟祟关门的模样。
“你怎么……”华俞正好奇着这人是来做什么的,就见温淇蹑手蹑脚关上门后立马转头将手指立在了嘴边,一脸谨慎地发出了长长一声:“嘘。”
华俞闭嘴了,温淇走到榻边,上上下下地将华俞看了个遍,视线最后停在了他嘴边。
看着华俞较先前明显肿起了些的嘴唇,温淇一脸诧异:“张三,莫非方才仙尊在房里……”
发觉温淇的眼睛是在盯着自己的嘴唇看时,华俞不自在地垂下了眼,就听温淇说了下去:“他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