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俞活动了下被捆得有些发红的手腕,手掌上的擦伤也露了出来:“此事说来话长,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向师兄好好解释,只是如今……”
面对着冯景,华俞丝毫不担忧地说出了自己想要出宗门的事,而对方的反应也没出乎他的意料,冯景点点头:“带你出去可以是可以,但是……”
华俞还沉浸在自己运气不错遇到熟人的喜悦中,就见冯景迟疑着望向他身后。
“仙尊为何也在这里?”
华俞听到这名号后一愣,嘴角顿时僵住。
这一声过后,独属于付江砚身上的那股气息忽然争先恐后地游了上来,它们游走到华俞身上,缠绕之间让人呼吸不过来。
身后传来一声“嗯”,华俞缓缓回过头,看到的就是一脸平静望过来的付江砚。
“你们这是?”冯景有些不明情况,看到付江砚来,华俞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双脚不争气地往一旁退了一步,更显他此刻的不自信。
“师兄,”华俞不敢看付江砚,只能小声问冯景,“仙尊是何时来的?”
“从你开口前便在了,我还纳闷着你想出去直接与仙尊说便好,还这么麻烦来找我做什么?”冯景说后,华俞这才明白刚刚为什么冯景看他的眼神那样怪,原来不只是因为他被抓了过来。
还有看到了早早就跟了过来的付江砚。
你开口前便在了。
你开口前便在了。
这话不停在华俞脑海里回放着,冯景说完后,三个人仿佛在这里都没了话说,一片死寂。
华俞没想到自己的出逃计划这么快就泡了汤,他没转过头去看付江砚,一半是不敢,另一半是心虚。
“师弟,”付江砚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很难让人听出他此刻的心情,“人我就带走了。”
冯景没吱声,华俞虽想与冯景使眼色求帮忙,但还是打住了。
“出来了这么久,阿鱼,你应该也玩够了,”付江砚走上前来搂住了华俞的肩膀,“夜里风大,我们回去吧。”
“若你还想来见冯景,日后还有机会,我带你来,”付江砚这话是盯着冯景说的。
“好,”华俞埋着头,不想为难冯景,只能先应下付江砚,“回去吧。”
两人一起走到外面时,付江砚终于松开了紧扣着华俞肩膀的手,却不动声色地拉住了华俞的手。
这会儿两人还在外面,震惊之余,华俞先左右看了看有没有人看到他们拉手,确认暂时没人后才问:“仙尊,你拉我手做什么?”
“牵住了,鱼儿才不会跑,”付江砚说着,手上力度愈发大,仿佛意有所指。
“我不跑,您都亲自来带我回去了,我哪还能跑呢是不是?”华俞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一连说了这么几句才见仙尊大人脸色好了些。
“今日你还没吃药,”华俞本来都认栽了,听到这么一句忽然就不想继续走了。
“吃药?”华俞“啊”了一声,“一定要吃吗?”
“嗯。”
“阿言,那药太苦了,我不想吃,”华俞晃晃两人牵着的手,有些讨好的意味,“可以吗?”
“不可。”付江砚拒绝得干脆,华俞立马蔫了下去,最后简直是被付江砚连拖带拽走回去的。
房内弥漫着一股暖香味,华俞坐在桌边唉声叹气,仿佛等死。
屋外的脚步声渐近,华俞抬头望去,就见付江砚端了碗药走进来,当一碗黑乎乎的药被放在他面前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日的药味似乎比寻常更浓。
“喝吧,我看着你喝。”付江砚坐在华俞身侧,给人一股无形的威慑感。
华俞再三犹豫,虽然一直都不知道付江砚日日让他喝这药的原因,但念在今日之事是他不在理,他还是打算顺着付江砚的意思乖乖喝药。
苦一阵子便苦了,总比惹得仙尊大人不高兴要好。
华俞端起药碗,正打算一口闷,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扣住药碗。
华俞松了手,药碗便到了付江砚手中,见这人忽然阻止自己喝药,华俞还以为是付江砚回心转意不打算捉弄他了,还没高兴多久,就见“光风霁月”的仙尊大人面不改色拿起药碗里的勺子,淡淡开口:“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