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便是平安夜了，等到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后，班上的同学们个个跃跃欲试，纷纷走向想要赠送礼物的人。

买礼物的人大多是女生，程芮恩收到了一个来自周筱雨的平安果，包装很精致，盒子外面印着一棵挂满礼物的圣诞树。

程芮恩道“谢谢，给，送你的，希望你看到它会变得开心一点。”她递过去一个圣诞老人摆件，小小的，那个圣诞老人的表情是捧腹大笑。

周筱雨很开心，接过道“真可爱，谢谢芮恩。”说完，周筱雨将手里其他的平安果分给她的好朋友们。

挨着教室门口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怒斥“喂，王敏，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张楠好心好意送你平安果，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干嘛要扔啊？”说话的是王艳，曾经的塑料姐妹花之一。

程芮恩望过去，就看到王敏坐在座位上，低着头。张楠则垂臂站在她课桌旁边，而王艳的座位，正巧在王敏对面，此刻，正叉着腰叫骂。

王敏面露愠色，似是想要反驳，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来，又重新低下头。

张楠看了看地上那只装着苹果的盒子，弯下腰将它捡了起来，轻语道“今天是平安夜，我希望你能平安快乐，请你收下吧！”他双手捧着那只平安果，又朝王敏递了过去。

教室里此刻静悄悄的，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三人身上。王敏依旧是低着头，但程芮恩发现，王敏落在课桌下面的两只手紧握成拳，好似临近崩溃。

这时候，王艳道“真服了你了，一个苹果而已，又没有毒，初中你就独来独往，除了张楠，谁理你？不感谢张楠也就罢了，整天摆个……”

桌椅碰撞出刺耳的声音，王敏猛的站起来，几乎是大吼出声“我不需要，不需要你们任何人的施舍，你们最好谁都别靠近我！拿着你的烂苹果，滚远点！！！”王敏挥手将那个苹果打翻在地，跑出了教室。

张楠愣住了，教室里其他人也都一脸的不可思议，有人低语道“看到没？我就跟你说张楠喜欢王敏吧。”

“额，这真有点强人所难了，人王敏明摆着不接受他的示好，他干嘛一直让人家收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切，狗屁胜负欲……”

这场闹剧再没掀起什么水花，王艳又骂骂咧咧了几句，而张楠则是沉默不语，捡起地上的苹果扔进了教室最后一排的垃圾桶里，收拾完东西就走出了教室。程芮恩仔细回想了上辈子关于王敏的事，他们班高考结束后，报考去外省的人并不多，王敏似乎也在其中。

上次校门口徒手捉黄毛事件，王敏作为“被害者”，最终却并未提供出更多有助于揪出幕后真凶方瑶等人的有效证据，只道是偶遇上的，所以，这也为两个黄毛成功背锅打下了一定基础。至于她跟方瑶等人的纠葛，程芮恩便不得而知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程芮恩、周筱雨、陈与凡、刘昊宇四人一起上下学已成为标配，而吃完夜宵去操场走走更是每日必做的事之一。

天气越来越冷了，他们的校服也早就换上了长袖长裤，但即使是这样，程芮恩还是觉得很冷，她道“要不我们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陈与凡道“这么早回去又没事做，咱们要不去室内体育馆逛逛？”

于是，几人又跑去了体育馆，一进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程芮恩这才觉得自己像是活过来一般。

体育馆里人不多，陈与凡一进去，就跑去了篮球场，而刘昊宇，则是看了看程芮恩，又望了望陈与凡的背影，最终还是跟在了程芮恩后面。周筱雨本是挽着程芮恩的，见状，忙道“嗳，芮恩，我去上个洗手间，你们先逛。”

等周筱雨走后，刘昊宇往前了两步，跟程芮恩并排走着，他道“下周三就是元旦节了，天气预报上说，那天会下雪，今年的第一场雪。”刘昊宇眼底隐隐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程芮恩道“恩对，今年的初雪。”她记得，那场雪并不大，所以她对此并无期待，尤其是，压在她心底那件大事还没有解决。

刘昊宇微微偏头看向程芮恩，又道“你喜欢雪吗？”

雪？程芮恩想起来，她妈妈说过，她出生那天之前，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雪，那时候家里是土炕，她爸爸就在灶底搭柴火，把炕头烧的热热的，她妈妈躺上去也并不觉寒冷。生她那天，天气忽然转晴，而温度却急剧降低，她妈妈几次都仿佛看到了她的太奶奶，冻得瑟瑟发抖……

程芮恩道“不喜欢。”

刘昊宇疑惑道“是因为太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