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层层荷叶之间,空气是清凉的,可是现在,云渺觉得自己似乎很热。
热源从手背一直传递到他的脸上,浮现出了像荷花的粉色。
云渺猛地一下抽回了手,双耳泛红,瞳孔轻颤,“王爷,我是给你看露珠!”
苍行野听到他带点谴责的语气,唇边漾起笑意,“嗯,我看了。”
云渺瞪大眼睛,想要指责他无赖,但又不敢,只好憋屈地转头,不再面对他。
苍行野的笑意更深,但也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不然或许就要像雪团生气那般炸毛了。
“这株并蒂荷花,要比其他荷花颜色更深一些。”苍行野转移话题道。
云渺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不由自主地就把头转回来,想看看是不是颜色不同。
对上苍行野含笑的视线时,云渺察觉他中计了,但也不好再次扭头。
云渺暗暗地抿了抿唇,挪开视线,看向并蒂荷花。
果然和苍行野说的一样,并蒂荷花比周围其他荷花颜色深一些,如果不是被外层荷叶遮掩,定会是这一片荷花里头最显眼的一株,漂亮极了。
云渺在心里遗憾地想,可惜没有纸笔,如果能把这朵并蒂荷花画下来就好了。
“我让何全送纸笔过来。”苍行野说道。
云渺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摇摇头,说道:“还是不要麻烦何公公了,回去也可以画。”
苍行野道:“那王妃画好了可要给我欣赏欣赏。”
云渺笑道:“王爷别嫌弃我画得不好就行。”
苍行野挑眉,“怎么会?”
云渺开玩笑地说:“那我画好了可要挂在王爷的书房里。”
苍行野颔首,“好。”
云渺看苍行野的表情认真,像是真的想要把他画的画挂在书房里头,赶紧说道:“王爷,我说笑的,你别当真。”真挂上去,他就要尴尬到无地自容了。
苍行野只是微笑,并没有回应云渺的话。
“我真的是说笑的。”云渺又重复了一遍,还拽住了苍行野的衣袖。
苍行野低头,看似是在看自己的衣袖,实则是掩饰自己眼里明晃晃的笑意,“当然是王妃喜欢放哪里就放哪里,不过,放卧房里也是不错的选择。”
云渺心里道:好吧,放卧室总比放书房好。
回岸边时,苍行野让云渺把船桨给他。
云渺惊讶地问道:“王爷也会划船?”下一瞬,他又想到,苍行野会划船很正常,他有些大惊小怪了。
苍行野道:“从前去过江南,在那边学过。”
苍行野划得很稳,小船悠悠地从荷花间穿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