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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直至黎明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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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位体,显现。”

“同位体,显现 。”

“同位体,显现。”

……

她们的声音如同宣告,带着古老神代的韵律。

嗡——!!!

布伦希尔德与统帅个体浑身绽放出更加纯粹、更加炽烈的洁白光芒!这光芒并非孤立,而是如同水乳交融般,与战场上所有女武神身上散发的光芒连接在一起,将整个天空彻底染成了一片无瑕的、神圣的纯白!

强大的魔力让空气都为之凝固,仿佛由最纯粹的光组成的、洁白的羽毛,如同神圣之雨般从纯白的天空缓缓飘落。

“开始同步。”

“开始同步。”

“开始同步。”

……

飘落的光羽并非消散,而是在飘落的过程中,凝聚、塑形!

一位位美丽得令人窒息的身影,在漫天的光羽中显现!

她们背负着如同天使光环般完美的巨大纯白光翼,身着洁白无瑕的神代衣袍,容貌绝美而庄严,身披与其他瓦尔基里风格一致却更加华丽精良的战甲,手持闪烁着寒光的卢恩圆盾,以及紧握在手中的、由纯粹光能凝聚而成的神圣长枪!

绝非量产的瓦尔基里!

这是真正的大神之女!是搭载着奥丁亲赐的原初卢恩、手持仿制的伪·大神宣言[Gungnir Replica]以及由黄金神铁[Draupnir]铸造的圆盾的、曾经翱翔于阿斯加德天空、在诸神黄昏前陨落的真正瓦尔基里英灵!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数不清的身影从纯白的光芒中、从遥远彼方的神代记忆深处、从世界树枝铭刻的荣光中汇聚而来!她们颜色各异的秀发在纯粹的光之海洋中飘扬,绝美的容颜冷若冰霜却又带着为世界而战的决绝,洁白的衣袍包裹着完美的神躯,光之枪尖指向共同的敌人——炎之巨人王苏尔特!

变化最大的是布伦希尔德。在大神斯卡蒂深沉的爱与期许之下,在所有瓦尔基里的思念与力量汇聚之下,在御主立香强烈的守护之心驱动之下,在父亲奥丁(残响)的无声呼唤之中——

一个巨大无比、由无数流动的卢恩符文和纯净光辉构成的、象征着“选择”与“统御”的无形光环,在她身后缓缓展开、凝实!

在这一瞬间,她仿佛跨越了千年的时光,真正重现了当初那个立于奥丁身侧、统帅瓦尔基里军团、为英灵殿挑选勇士的——女武神之首,奥丁之女,布伦希尔德·瓦尔基里!

“目标锁定!”布伦希尔德的声音冰冷而清晰,眼瞳中,倒映着苏尔特那巨大而脆弱的铠甲。

所有的瓦尔基里——无论是降临的英灵,还是现存的战士——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光之枪!“伪·大神宣言”的枪尖,金色的雷霆疯狂跳跃、凝聚!恐怖的能量波动让整个空间都在悲鸣!那汇聚了数千女武神之力、被影之国祝福、被神代之歌增幅、被女武神之长统御的魔力狂流,让天空都开始扭曲、塌陷!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战场每一个角落,连狂暴的苏尔特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

“瞄准完毕。”布伦希尔德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的宣告。

下一刻,天空被无尽的金色彻底点燃!

“——终末幻想·少女降临![Ragnarok Lifthrasir]”

咻咻咻咻咻——!!!

数千、数万道璀璨到无法形容的金色光流,从每一位瓦尔基里手中脱手掷出!那是汇聚了她们全部力量、意志与祝福的“伪·大神宣言”!它们化作一片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的金色流星雨,带着贯穿时空、终结黄昏的绝对意志,撕裂了长空,跨越了短暂的距离,如同神罚的箭矢,朝着苏尔特庞大的身躯——尤其是那暴露的、闪烁着刺眼紫光标记的核心——轰然坠落!

轰轰轰轰轰——!!!!

仿佛数不清的陨星撞击大地!金色的光芒瞬间吞噬了苏尔特!精准无比的光之枪雨,如同最精密的外科手术,疯狂地击碎、剥离着苏尔特核心外围最后增生的熔岩防护和扭曲的能量屏障!每一次撞击都引发一次小型的能量爆炸!苏尔特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濒死般的惨烈咆哮,庞大的身躯在金光的轰击下剧烈颤抖、崩裂!

外壳破碎!增生的防护被彻底清除!那如同微型太阳般脉动、却布满了裂痕的赤红核心,终于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它疯狂地闪烁着,如同垂死挣扎的心脏!

就在这决定性的瞬间,布伦希尔德的目光,与西格鲁德的目光,跨越了爆炸的金光与飞溅的熔岩,在空中相遇。

没有言语。千年的爱恋、背叛的痛苦、重逢的喜悦、并肩作战的信任…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眼中交汇、流淌。

他本该被她所杀。

她本该因爱而狂。

但此刻,为了守护同一个未来,为了终结眼前的终末,他们共同伫立于这片即将崩坏的土地上。他看到了她眼中女武神之长的威严与守护的温柔。她看到了他眼中屠龙英雄的坚定与无悔的爱意。

为了表达这份跨越宿命的爱意,为了守护彼此珍视的一切,他们需要共同完成最后一击!

西格鲁德露出一个温柔而信任的笑容,手中的魔剑格拉墨爆发出吞噬一切的暗影!布伦希尔德回以一个坚定而绝美的微笑,圣枪绽放出净化世界的璀璨神光!

无需言语,心意相通!

两人同时化作奔袭的流星!西格鲁德是撕裂黑暗的幽蓝彗星!布伦希尔德是净化一切的炽白神光!两股力量并非简单的叠加,而是在靠近的瞬间,如同阴阳交融、水火相济般,完美地、和谐地融为一体!形成了一道贯穿天地的、蓝白交融的、蕴含着永恒爱恋与终结之力的巨大光之洪流!

直至黎明·爱剑永恒[Until Dawn: Eternal Love Blade)]!

合体宝具!需要蓄力!光之洪流在两人灵基的疯狂燃烧下,急速凝聚、压缩,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苏尔特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祂不顾一切地咆哮,强行调动残存的力量,两颗巨大的、由压缩到极致的焚世之炎构成的火球,如同两颗小太阳,朝着正在蓄力的蓝白光流轰去!一颗较小,直射光流核心!一颗巨大无比,目标是后方的藤丸立香和Shadow Border!

“休想!”玛修眼神一凛,早已准备多时!她猛地将盾牌插入地面!“拟似展开/人理之础!”巨大的光壁瞬间成型!同时,她肩部的发射器射出数枚特制的“掩体雷弹”,精准地拦截在那颗较小的火球前方!

轰轰!掩体雷弹成功引爆,剧烈的冲击波将较小的火球提前引爆、偏转!

但更大的那颗火球,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已经逼近了立香!

“前辈!”玛修目眦欲裂,全力维持光壁,但能否挡住这含怒一击,她毫无把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坚定而清晰的声音响起:

“闪耀吧,闪耀吧,于此处闪耀吧!我最后的大令咒!”

是奥菲莉娅·法姆索罗涅!

她不知何时挣扎着站起,棕发凌乱,半边脸依旧被血污覆盖,但那双魔眼却前所未有的明亮!她撩开了遮挡视线的头发,露出了那只流转着猩红光辉的魔眼——已然解放到极限!

“西格蒙德!”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全力阻挡那颗火球!保护藤丸立香!”

“哼!多管闲事!”西格蒙德不满地哼了一声,但身体却忠实地执行了令咒!他魁梧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巨大火球的路径上!手中的格拉姆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煞剑气!

“给我——破!”西格蒙德怒吼着,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剑芒,狠狠地斩向那焚世的火球!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黑色剑芒与白炎火球同归于尽!

几乎在同一时刻!

布伦希尔德与西格鲁德的合体宝具直至黎明·爱剑永恒完成了最终的蓄力!那蓝白交融的、蕴含着永恒爱恋与终结意志的巨大光之洪流,如同开天辟地的神罚之剑,带着贯穿终末的咆哮,狠狠地轰向了苏尔特那毫无防护、赤裸裸暴露在外的赤红核心!

“吼!!!”苏尔特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咆哮!就在光流即将命中核心的瞬间,异变陡生!

祂那巨大的熔岩手掌,猛地插入了旁边那株由星空与蓝色光芒交织的空想树主干!

“糟了!”达芬奇惊呼!

空想树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庞大的能量被苏尔特强行抽取、吞噬!祂胸口那巨大的、被芬里尔撕开的伤口,以及那暴露的核心,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强化!一层层更加凝实、散发着不祥暗金光芒的熔岩铠甲在核心表面急速生成!

“休想!”奥菲莉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生命的决绝!

她的魔眼,死死盯着苏尔特正在修复强化的核心!

她的魔眼能力,本并非如此,但同样能够做到看透可能性,阻碍事项。此刻,她将其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她不是在“看”,而是在“命令”!命令苏尔特“修复失败”!命令那核心“保持脆弱”!

“呃啊——!”魔眼过载的反噬瞬间袭来!奥菲莉娅的眼眶崩裂,鲜血如同小溪般从眼角流下!剧烈的疼痛让她全身痉挛!但她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

“给我…停下!!!”她在心中疯狂呐喊!

嗡!苏尔特核心修复强化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那层新生的暗金熔岩铠甲变得不稳定,充满了裂痕!但苏尔特的力量太强大了!祂在疯狂抵抗着魔眼的阻碍!

“还不够…一击击碎它…还需要…让它更脆弱…”奥菲莉娅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生命力在魔眼的过度使用下飞速流失。她感到身体如同被投入了熔炉,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哀嚎。

基尔什塔利亚大人…我不能背叛他的期待…他对我寄予了厚望…我必须…有所回应…

这一次…我一定要回应他的期待…我不会让他失望…哪怕赌上一切!

“所以…我能够忍受…”奥菲莉娅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就算被卷入熊熊燃烧的火焰间…身体散发出烧焦的气味也无妨…”

她将残存的全部意志、全部生命力、全部灵魂,都投入了那只濒临崩溃的魔眼之中!

“就将这身躯——这眼瞳——这灵魂——全部投入火焰之中吧!!!”

似乎有爆炸性的声响回荡在空中。

奥菲莉娅已经听不清了。她的世界只剩下苏尔特那疯狂闪烁、被魔眼死死“钉”在原地的、布满裂痕的核心。她的魔眼承受着无法想象的压力,血管根根爆裂,眼球的晶体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噗嗤——!

一声轻微的、却令人心碎的碎裂声响起。

奥菲莉娅的魔眼…彻底碎裂了。

她的生命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流逝。视线瞬间陷入永恒的黑暗。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迅速模糊、远去。

然后,她感觉自己倒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温暖的感觉…令人安心……

“基尔什塔利亚大人…是你吗?”奥菲莉娅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濒死的幻觉让她喃喃低语,声音微弱得如同叹息,“是你…接住了我吗?太好了…能在死前…再次见到您…”

她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回应,也许只是风声,也许只是幻觉中的一声轻“嗯”。

她只是自顾自地、断断续续地说着,仿佛要将最后的话语留给最重要的人:“我大概…没能完成…保护空想树的任务吧…但是…我做到了…我能做到的…我…”她的嘴角,艰难地勾起一抹微弱的、满足的弧度,“…还是勉强…能令您…骄傲的吧?因为…”

因为在她意识沉入永恒的黑暗前,那最后的“感觉”是如此清晰:

圣枪与魔剑交融的、象征着永恒爱恋与终结意志的蓝白光流,如同刺破长夜的黎明之剑,势如破竹地贯穿了那巨大而脆弱的炎之核心!

直至黎明·爱剑永恒——[Until Dawn: Eternal Love Blade]!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爆炸!比太阳更耀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苏尔特那顶天立地的熔岩身躯,从核心处开始,如同被点燃的巨型火药桶,寸寸崩解、粉碎!毁灭性的白炎失去了控制,化作席卷天地的能量风暴!

“不——!!!诸神…黄昏…吾的使命…!!!”苏尔特充满了无尽不甘与愤怒的咆哮,成为了祂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最后绝响。

那庞大的身躯,在贯穿核心的蓝白光流和随之而来的、由内而外的毁灭性能量爆炸中,彻底化为了漫天飞溅的熔岩碎片和消散的能量尘埃!

炎之巨人王苏尔特,陨落!

爆炸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战场,但威力已大不如前。玛修的光壁、影之国的祝福、以及残余的女武神之力,艰难地抵挡住了这最后的余波。

当刺眼的光芒和狂暴的能量风暴渐渐平息,战场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漫天的灰烬如同黑色的雪,缓缓飘落。

藤丸立香第一时间冲向了奥菲莉娅倒下的方向。

在那里,玛修正单膝跪地,怀中紧紧抱着已经失去生息的奥菲莉娅·法姆索罗涅。棕发的少女安静地躺在玛修的臂弯里,脸上残留着那抹虚幻而满足的微笑,仿佛只是陷入了甜美的梦境。破碎的眼眶周围,血迹已经干涸。她再也不会醒来,再也不会用那双魔眼去看透未来了。

“奥菲莉娅小姐…”玛修的声音哽咽,泪水无声地滑落。她记得最后那一刻,是奥菲莉娅挣扎着扑过来,用身体挡在了她和立香前方,承受了爆炸冲击波最直接的伤害,虽然那伤害对她濒死的身体而言已无关紧要,但那份心意…

立香默默地走到玛修身边,看着奥菲莉娅安详的遗容,心中五味杂陈。这个骄傲而孤独的隐匿者,最终以自己的方式,守护了“可能性”。

而在他们身后,是缓缓关闭的、布满裂痕的影之国大门。斯卡蒂的身影从空中缓缓飘落,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她的目光,却投向了那株因被苏尔特强行抽取能量而变得枯萎、光芒黯淡的空想树,以及树根旁,那散发着微弱光芒的…世界树枝最后的残骸。她的眼中,是解脱,是悲伤,是深深的疲惫,以及…一丝渺茫的希望。

战场中央,悬浮于空中的卫宫士郎,周身的金色卢恩光芒和发尾的炽白光辉渐渐黯淡下去。那震撼灵魂的歌声也停歇了。他疲惫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苏尔特崩解的尘埃,是飘落的黑雪,是玛修怀中失去生命的棕发少女,是飘然落下的、气息奄奄的斯卡蒂,是光芒消散、缓缓降落的布伦希尔德与西格鲁德,是那些光芒黯淡、却依旧挺立的女武神们…

胜利了。但代价,太过沉重。

世界,一片寂静。唯有寒风,呜咽着穿过废墟,仿佛在吟唱着一曲无声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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