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山越说越激动,甚至还已经在脑海中想象出,等他跟媳妇儿都老了,作为他家赘婿的齐原考取功名转头忘本就要跟白哥儿和离,下意识他抱着棠悦打了个寒战,真要是到了那种时候,自家傻乎乎的白哥儿怕是被剥掉层皮都不够。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丈夫说的那些并不是没有道理,无论萧青山还是棠悦都不可能拿自家儿子的将来去赌,所以棠悦也只是略一思考了下这种可能,毕竟谢盈娘主动让齐原那孩子过来家里送东西,肯定心里也是有这样打算的。
“行了、行了,你自己不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这会儿倒是嫌弃上人家读书好的阿原了,大热天的不要腻在我身上,烦死了。”一把将嘻嘻歪歪的丈夫甩开,棠悦起身就要往外走。
上林村本就人口众多,好男儿仔细挑挑也不是没有,但愿意来萧家做上门赘婿的肯定就没几个了,这段时间她怎么都得帮儿子多挑挑、多看看。
萧白自然不知道在他走后阿父、阿娘又商量了些什么,这会儿他一手提着从家里拿出来的炸幼蝉,一手拉着非要跟自己出来玩的杜小宝一起往后村的方向走。
杜小宝还没有到要去村孰上课的年纪,不过这小子打能到处跑开始就不是个能老实待着的性子,每天不是跟在自家小舅舅后头到处凑热闹,就是跟着几个同龄小伙伴到处乱窜。
听小舅舅提起后村那个叫齐原的哥哥,杜小宝一口一个炸幼蝉,抽着空才含含糊糊说道:“我听二螃蟹提起过那个叫齐原的哥哥,二螃蟹说齐原哥哥书读得特别好,就是性子很古怪,不管上课还是下课,从来不跟他们一起玩。”
“啊,他不会是被那些同窗合伙欺负了吧!”听完杜小宝含含糊糊的讲述,萧白下意识抬手摸摸下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上林村从前到后距离是真挺远,恰好萧白膝盖上又受了伤,一步一步踉踉跄跄走了好一会儿才到齐家门口。
现在距离午食还有一段时间,在快到齐家小院门口时,萧白忍不住歪着身体往人家院子里看了看,正好这个时候齐原端着老大一个木盆往外走,那木盆里面满是黑乎乎的泥水,看上去就很沉的样子。
见状萧白连忙往前快走几步,等到齐原跟前时他热情伸出双手:“需要我帮忙吗?”
见到萧家那个娇气的小哥儿出现在自家门口,齐原下意识呆愣了几秒,于是就在这短暂的几息功夫里,萧白已经非常自然将双手伸过去,跟对面的少年一起抬着那个很是厚重的木盆。
“为什么不倒在院子里,还得费那么大劲把木盆从院子里弄出来?”萧白好奇往齐家院子里多看了两眼,不过他也没能看出个究竟,便只好满眼好奇看向对面的少年。
手中沉重的木盆被小哥儿毫不客气分担去大半重量,齐原很是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在萧白好奇目光看过来的时候,他才缓缓解释一句:“我家院子里没有铺石砖,倒了脏水难清理不说,也不方便走路。”
虽然只去过面前小哥儿家一趟,但齐原记得萧家院子里是铺满青石砖的,那样的院子无论晴天还是雨天,来来回回都非常方便,但齐家院子里却只是压平的泥土地,白日里打扫起来尘土飞扬不说,下雨天又会变得坑坑洼洼蓄满泥水。
听罢小哥儿眼中没有半分嫌弃,只是很自然地点点头,等齐原将那木盆里的水倒掉,他才冲着身边的杜小宝招招手,随即把自己从家中带来的炸幼蝉递过去。
在少年略显清冷的不解目光中,萧白伸手指了指后山的方向:“昨晚我和小宝去后山抓了不少幼蜩回来,今天阿公帮忙炸好的,你昨晚帮我找草药,我就想着带些过来给你尝尝味道。”
少年并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萧白递过来的东西,甚至他那双略显成熟、清冷的眉眼中,隐隐还透出几分不宜察觉的错愕以及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