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以后陆韫言倒是没忘记白佳怡,把菜单递给她,“点几个自己喜欢吃的菜。”
“韫言。”白佳怡眨着眼睛,“我喜欢吃的,你不是都知道吗?”
陆韫言抿唇,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回。
他不想说假话让她越陷越深。
但也不能凶她违背人设。
最后,陆韫言决定装病。
“咳咳。”他忽然抬手抵住眉心,喉间溢出几声沉重的闷咳。
白佳怡焦急地劝道:“韫言,我们叫医生过来看看吧。”
陆韫言撑着桌沿站起来,“没关系,你先点餐,我出去透透气。”
关上包间门后,陆韫言倚靠着墙看向隔壁的屋子。
他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恰好有两个服务员端着汤盅路过他,敲响了隔壁的门。
陆韫言不动声色地跟上去。包间内,苏令宜正轻蹙着眉推拒,“仲恺哥,我吃不了这么多,别再点了。”
“怕什么。”杜仲恺撤了她面前的菜转放到弟弟面前,“信铠胃口大着呢。你每样尝几口,剩下的交给他就行。”
“噗。”今天吃一顿饭,苏令宜被逗笑了好几次。
“汤放到这里。”杜仲恺示意服务员放到苏令宜前面的空位上。
三人言笑晏晏,谁都没注意到跟着走进来的陆韫言。
直到杜仲恺察觉到身上有一道炙热的光,抬头一看,陆韫言居然站在不远处。
“陆总?”
苏令宜闻声转头,刚好对上陆韫言晦涩不明的眼神。
“陆总,好巧,你也过来吃饭。”杜信铠讽刺地勾起嘴角,语气不善。
陆韫言冷冷瞥了他一眼,迈着沉稳的步子来到苏令宜身后,修长的手指还搭在她椅背上,他低头问话,“是很巧,你出来吃饭怎么不说一声?”
杜信铠最看不惯他的虚伪的样子,直接怼道:“你装什么啊,平常你关心令宜姐去哪儿吗?”
“我不关心她,但我有权利过问。”陆韫言声音骤冷。
“你呢,有什么身份来管我和她的事情?”
“你!”杜信铠撸起袖子准备干。
苏令宜趁他们不注意,偷偷伸手拽陆韫言的西服下摆。
陆韫言自然感受到了她手上使的力量,他低头剜了她一眼,小没良心的,他被无名小卒凶,她不管,如今他刚回了别人一句就被阻拦。
被他眼底翻涌的暗色看得一哆嗦,苏令宜急忙松开手。
她撤手的动作干脆利落,陆韫言心中再次升起一股郁气。
苏令宜对杜家兄弟可真好,达成不让他发脾气的目的后,便一点不考虑他的感受。
到底谁才是给她发工资的?
“韫言!”在屋里等半天不见人回来的白佳怡还以为陆韫言出事了,慌张地寻出来,结果发现人在苏令宜身边!
她立刻跑过去贴着陆韫言站好,然后对苏令宜打招呼,“好巧,苏小姐和杜少爷也在。”
苏令宜微微颔首,杜仲恺无视了她,倒是杜信铠哼了一声,“你们两个装货,我不信你们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吃饭,一个个的故意跑过来,现在还演偶遇,呵呵。”
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苏令宜观察到陆韫言的脸色变得苍白,她吓了一跳,赶紧制止他,“信铠别说了。”
“我就是要说,令宜姐,你别太好欺负了,你看看他们一个个蹬鼻子上脸的,来装大尾巴狼……诅咒如果有用的话,我一定诅咒他们两个早点一命呜呼!”
“别……”
苏令宜话音未落,陆韫言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啊!”白佳怡惊慌失措地尖叫一声,然后也被吓得晕了过去。
杜信铠:“!”
苏令宜、杜仲恺:“……”
两人震惊地看向杜信铠,后者自己也吓坏了,赶紧弯下身子去检查二人的呼吸,一边大喊道:“别愣着了!快打120!”
一阵兵荒马乱,陆韫言和白佳怡被送上了救护车。
苏令宜作为病人家属跟着上去,杜信铠作为“施咒者”心虚地陪在一旁。
杜仲恺则是留在餐厅封锁消息。
“主任,他们没事吧?”杜信铠紧张地问。
医生已经给两个人做了检查,“杜医生,没有大碍,陆先生是高烧引发的短暂意识丧失,白小姐属于惊吓导致的晕厥,目前两人生命体征平稳。”
杜信铠恢复了理性,他就知道,诅咒是没有用的!
病床上,陆韫言缓缓睁开眼睛,这一觉睡得沉,头痛终于缓解了些。他撑着手臂坐起身,额前的碎发虽然凌乱,却丝毫不减他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
“陆总!”苏令宜见他醒了,惊喜地来到病床前。
男人喉结动了动,嗓音带着沉睡后的低沉性感:“几点了?”
“已经九点半了,你睡了八个多小时。”
陆韫言嗓子又干又疼,正想低头咳嗽,眼前递过来一杯水。苏令宜一只手拿着水杯,一只手拿着药。
“陆总,你刚到医院的时候发高烧39度。”苏令宜关心地问:“你昨晚干什么了,听说一晚上都没有睡觉,还患了重感冒。”
“没事,是我不注意身体。”
陆韫言本就不爱说话,如今他又刚睡醒,苏令宜怕烦到他,乖乖坐在椅子上陪他。
突然,隔壁房间传来嚷嚷声,陆韫言眉心微蹙,显然对医院的嘈杂环境感到不悦。
苏令宜提醒道:“陆总,隔壁是白小姐,你现在醒了,作为男主需要去看看她。”
陆韫言点点头,该去走个过场。
他慢慢掀开被角,动作略显无力,苏令宜见状,下意识伸出双手,温柔地说道:“陆总,需要我扶着你吗?”
陆韫言本应该果断说不用的,但看着她摊在眼前的嫩白手心,鬼使神差地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被拒绝的苏令宜诧异地扶住他,记忆中,他们陆总不管受了多大的伤都不允许别人搀扶,看来这次是真的有心无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