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走完这些剧情,她昨晚简直拼了命,自己都数不清到底灌了多少杯!直到真的把自己灌得不省人事,才总算让系统判定任务完成。
真是万幸,万幸啊!
苏令宜由衷地感谢系统还没那么绝情,让他们照着原文做。毕竟原著里那两位是正经夫妻,可她和大总裁算什么关系?
那种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什么啊?”她讪讪地笑,试图用笑容掩饰内心的兵荒马乱。
陆韫言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向前迈了一步。距离骤然被缩进,她眼前瞬间暗了一截。
他目光沉静地掠过她身上那件属于他的睡衣,缓缓道:“第一,昨晚你醉成那样,老宅太远,我只能带你来这儿。”
“理解,理解。”苏令宜点头如捣蒜。
“第二,同床是系统任务,我需要完成过夜和早晨醒来的任务。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苏令宜立刻把锅甩出去,“都是系统的错!”
陆韫言没有拆穿她的口是心非,视线再次回到她脸上,不容她闪避,又抛下重磅问题:“第三,昨晚你吐了自己一身,也吐了我一身。”
苏令宜耳根迅速烧得通红,心尖那股热意一路蔓延到脖颈。
他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微妙的距离。苏令宜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锁骨处一道浅浅的红痕,不知是睡压的还是……
她不敢细想。
陆韫言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低声道:“我没穿衣服是因为我只有这一件睡衣。”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像小钩子一样挠了挠她的心,“而我显然没你聪明,忘了该让人再送一件。”
他说着,伸手将纸袋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身子前倾时,围在腰间的床单松动了些许,露出紧实腰腹的一角。
苏令宜垂眸的视线立刻弹开,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和纸袋落下的轻响,在落针可闻的寂静里被无限放大。
陆韫言并没有立刻退开,反而维持着那个极具压迫感又暧昧的距离,补充道:“不过你放心。”他巧妙地顿了顿,像是在郑重承诺,又像是在回味某个刹那,“给你换衣服时我闭了眼睛。”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慢,仿佛在舌尖细细碾过。这种刻意的强调,反而比任何直白的描述都更令人面红耳赤。
“谢谢陆总!我去换衣服!”苏令宜抓起桌上的袋子转身就跑。
陆韫言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还未舒展,公寓的门竟又被更剧烈地敲响,咚咚咚的声音显得急促而无礼。
他心下不悦,小常是安排了哪个这么没规矩的人过来?
陆韫言大步走到玄关,猛地拉开门。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比刚才更加冰冷。
竟然是杜仲恺和白佳怡。
“韫言!你真的住在这里啊?太好了!”白佳怡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仿佛没看到陆韫言难看的脸色,举了举手中的袋子,“我给你带了早餐,你昨晚喝了那么多……”
陆韫言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根本没接话,目光锐利地转向一旁的杜仲恺。
而杜仲恺的视线早已越过陆韫言的肩膀,急切地扫视着客厅内部,似乎在寻找什么。他看到陆韫言的打扮时已经破防,此刻更是失去理智地要冲进去。
“你干什么?”陆韫言手臂一横,毫不客气地拦住了他,声音冷得像冰。
“让开!”杜仲恺语气焦急,甚至带上了罕见的火气。
两个男人在门口形成了对峙的姿态,白佳怡惊慌失措地大喊:“哎呀,你们别打架啊!”
匆忙只换上了半身裙,上半身还穿着那件宽大男士睡衣的苏令宜急急跑了出来,她听到门口的争执声,担心出事,根本顾不上自己还没换好衣服。
“怎么了?发生什……”她的话戛然而止。
客厅入口处的三个人也同时愣住,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凌乱的头发、泛红的脸颊、以及身上那件昭示着无限可能的、属于陆韫言的睡衣。
时间仿佛凝固了。
陆韫言见状不再堵着门,反而干脆地侧身退开,几步回到了苏令宜身边,姿态带着一种无声的宣示。他甚至极其自然地伸手,帮她拢了拢过于宽大的睡衣领口,这个动作更是坐实了某种猜想。
杜仲恺的眼睛死死盯着苏令宜,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最终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痛苦和不敢置信。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啊!”白佳怡率先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手指颤抖地指着苏令宜,“你、你们……苏令宜!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关你什么事。”陆韫言的声音响起,眼神淬了寒冰,“都滚。”
白佳怡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戾气和凶狠吓得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虽然满脸不甘,却只能悻悻地后退一步。
杜仲恺的目光终于从苏令宜身上艰难地移开,他死死地盯了陆韫言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包含了太多情绪。
然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转向苏令宜。
苏令宜也被这局面弄得尴尬无比,问道:“仲恺哥怎么来了?”
杜仲恺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破碎:“没事,听说你昨晚喝了很多酒,所以有点担心。”
他几乎是哽咽了一下:“知道你没事就好。”
杜仲恺再也无法忍受待在这里,丢下一句:“你忙,晚点联系。”便踉跄着冲了出去,还顺手重重地带上了门。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但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滞和诡异。
苏令宜还沉浸在刚刚被杜仲恺和白佳怡撞见的巨大尴尬和羞耻中,天啊,被杜仲恺看到她这副样子待在陆韫言的公寓里……他会怎么想?
陆韫言转过身,看着她失神的模样,想到杜仲恺刚才那关切又失落的眼神,一股烦躁和占有欲涌上心头。
他一步步走回苏令宜面前,眼神幽深。
“怎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赤裸裸的挑衅,“很在意被他看到?”
“什么啊。”苏令宜回过神反驳,“被人看见我们这个样子,你难道不尴尬吗?”
“我不尴尬。”陆韫言轻哼:“合法夫妻住在一起,别说衣冠不整了,就算我们什么都不穿也正常。”
“你……”苏令宜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陆韫言在胡说八道什么!
“去换衣服吧。”厚脸皮的陆韫言放下狂言后率先抬脚进了屋子。
苏令宜回到屋里长舒一口气,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等她待会儿把陆韫言那套房子里最后一点收拾好,今晚就让他赶紧滚到一边去。
苏令宜刚仔细嘱咐完阿姨们收拾新房的细节,手机就响了起来。看来电显示,是蔡云红的号码。
她蹙了蹙眉,接起电话,传来的却是陆德的声音:“苏令宜,现在回家一趟。”
因为上次医院的事,苏令宜对这两口子充满了警惕,一点也不想见他们。她找了个借口推脱:“抱歉,爸,我现在有点事,不太方便。”
“有事?什么事这么推不掉?你别忘了,你现在还得叫我一声爸!”陆德的语气明显带上了火气。
苏令宜不为所动,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爸,您找我到底什么事?如果非常紧急的话,我让韫言带我一起回去。”
果然,一听到要陆韫言同行,陆德立刻就不愿意了:“你自己没长腿不会回来吗?叫他干什么!”
“哦,我最近不小心受了点伤,行动不太方便。您要是实在着急,不如您过来找我?刚好韫言他今天也没去公司。”她语气平静,却把选择权轻巧地推了回去。
“不必了!”陆德气得直接撂了电话。
深知他们绝对没安好心,苏令宜点开微信,给近在隔壁却不想面对的陆韫言发去消息简要说明了情况。
这次,那边居然秒回:知道了。
她还没来得及退出聊天界面,一条新消息又紧随而至:有情况我会通知你。
看着这条消息,苏令宜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她这算不算是反向把上司给“驯化”了?经过上次那场风波,他倒是真的一直记着要随时通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