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太太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他拧眉道。
“你以前以为白佳怡是救命恩人,所以一直想跟我离婚娶她。现在知道是我,又要跟我复婚。”苏令宜语气讥讽,“陆韫言,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陆太太的名额不是支票,没那么大的价值。”
“没有价值?”陆韫言笃定道:“你跟我复婚,我所有的钱都归你。”
苏令宜冷笑了一声:“你欠我的恩情,还要我嫁给你才能拿到报酬,什么便宜都让你占了。你若想感谢我,现在就把钱给我,我们一笔勾销。”
“你把我说成什么了,吝啬鬼?”陆韫言激动:“离婚的时候我要给你钱,是你自己不要,还硬气地把我给你的离婚协议撕了,只要五百万。我以为你能照顾好自己,谁知道你沦落到在会所卖酒。”
“离婚的钱是离婚的钱,报恩的钱是报恩的钱,不是一回事。离婚我只拿自己该拿的。”她不服输地抬高了声音。
“能说会道。”陆韫言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皮子这么溜。”
苏令宜不想再纠缠下去,“既然你不爱听,我现在就走。劳驾让一让,别耽误我工作。”
这回身后的人没有跟过来。
苏令宜在三个包间卖过酒正要往下一个包间去时,领班忽然迎面走过来,一脸为难地拦住了她。“苏小姐,你赶紧下班离开吧,以后都别来了。”
苏令宜怔了一下,“为什么?”
“陆总交代了,不让你在这儿做。”领班的表情很无奈。
苏令宜攥紧了推车把手,指尖用力而泛白。她抬起头,哀求道:“能不能留下我?我会做好工作的!”
“苏小姐,真的没办法。”领班截住她的话,同样愁眉苦脸,“您就体谅体谅我们吧。”
领班态度坚决,无论苏令宜怎么恳求都没用。
“苏小姐,衣服送你了,你赶紧拿着行李走吧。”
走廊里,领班看着那辆被遗弃在走廊里的推车,叹了口气。
幸亏她只今晚来了一小会儿。
不对。
他顿了一下,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苏令宜该不会是知道陆总要来,故意扮做员工来见他的吧?
天呢,他差点惹了大麻烦!
顺利完成剧情任务后,苏令宜从容地回了自己包间,郭悦陶直接问:“你跑哪儿去了?”
“碰见了陆韫言。”苏令宜说完,其余人紧张起来。
郭悦陶忙问:“他纠缠你了?”
“没有。”苏令宜缓缓坐下,不慌不忙地说:“他要是纠缠我,我哪能这么快回来。”
“有道理。”杜信铠说:“虐缘,出门一次就能碰见他。”
白佳怡觉得不对劲,围着陆韫言转了多年,她十分了解对方的性格,更何况她知道陆韫言喜欢苏令宜,这样一个偏执占有欲强的人为何会迟迟没有攻势呢?
她拧眉思索,杜信铠发现后碰了碰她的手臂,“你在想什么?”
“发呆。”白佳怡回过神笑了笑。
没聊两句,杜仲恺接了个工作电话,起身离席。杜信铠觉得单独待在三个女孩中间有点碍事,也说自己要去洗手间。
他一走,郭悦陶便看向白佳怡:“我能问你一件冒犯的事吗?”
“哪方面的?”白佳怡立刻警惕起来。
郭悦陶想了想,还是摇了头:“算了,太冒犯了。”
“你先说哪方面。”话说到一半,白佳怡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关于你的家庭。”郭悦陶开始后悔自己嘴快。
“和我家有关啊,那没关系,你说吧。”白佳怡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
“你父母同意你和杜信铠结婚了?”
“对。”白佳怡讲道:“昨天刚带他去见了我家所有人。”
“没有人有异议?”
“唉,当初和杜信铠官宣时,我爸妈气坏了,骂了我好一顿,说我不争气。我和他们大吵一架,两个月没回家。没打过电话、发过一条信息。”
“结果呢?我同样一条信息没收到。一直到苏令宜和陆韫言离婚当天,消息传出后我爸高兴地给我打电话,说我的机会到了,鼓励我赶紧去找陆韫言。”
郭悦陶继续问:“你说服了你父母?”
白佳怡坏笑,“不是我,而是陆韫言下了命令,如果再让他听到白家的不轨之心,白家就是下一个苏家。”
“他们怂得不行,生怕我不懂事害了白家,态度逆转180度,让我别去惹陆韫言。”
“你爸妈没想过让你和杜信铠分开,给你安排联姻?”郭悦陶好奇。
“提过。”白佳怡喝了一杯酒,笑道:“可是我被陆韫言甩了之后,阿猫阿狗都在背后笑话我,再加上我家以前全仰仗陆韫言,没了靠山后人家根本看不上我们。”
“唉。”白佳怡摇头,“别人都说我爸妈命好,跌入尘埃时,我们又攀上了杜家”
“所以你爸妈同意了你和杜信铠的婚事?”
白佳怡点头,又紧张地往门口看了一眼,“我担心杜信铠多想,你们可不许把今天的话告诉他。”
“他又不傻。”郭悦陶笑,“你老公精明着呢,要不怎会让你哥同意了一单和白家的生意。不就是为了让你父母看到价值。”
“虽然身为白家的女儿,但我不愿他们如此幸运。”白佳怡感慨道。
“哈哈哈哈。”苏令宜没忍住笑出了声。另外两人同时侧过脸看她。她心里咯噔一下,郭悦陶抱起双臂,挑眉问:“别笑了,快交代,你和杜仲恺打算何时在一起?”
“对对对!”白佳怡拍桌而起,“上次一起去美国,我还以为你们要官宣了呢。”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少来。”白佳怡不信,“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杜仲恺喜欢你。”
“就是。”郭悦陶接道:“瞎子都能看出来,你少装糊涂。”
苏令宜听完,在心里叹了口气。所有人都知道杜仲恺喜欢她,可她又不是她。
“他从来没说过喜欢我。”苏令宜抿唇,“但我知道他的心意。”
“然后呢?你对他没有一点男女之情?”两个八卦者迫不及待地问。
“没有。”苏令宜犹豫道:“如果我……”
“停!”郭悦陶严肃地打断她,“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别告诉我你要说自己离过婚配不上杜仲恺。”
“对对对!”白佳怡跟着点头:“你不能有这种想法,他喜欢你,你可以用不喜欢他的理由拒绝,但你不能觉得自己离过婚配不上他。”
“不是。”苏令宜纠结了一会儿,最后只是垂下眼眸。“我不喜欢他,我倾佩他,感谢他,尊敬他,但我只把他当成亲哥哥。”
……
白佳怡和郭悦陶同时沉默,包间迟迟没有声响。
“哈喽。”三分钟后杜信铠将门推开一道缝,探进半个脑袋,笑着问:“你们姐妹聊天,我方便进来吗?”
“方便。”白佳怡装作若无其事地招呼他。待他关门落座,她随口问道:“你大哥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杜信铠神色略显不自然,“我刚出门碰见他,他有急事,必须先走,让我代他跟令宜姐道个歉。”他看向苏令宜,“令宜姐,我哥是真有事,不是故意先走的。”
“没关系。”苏令宜弯了弯唇,“我又不是过大寿,没那么多讲究。”
白佳怡和郭悦陶对视一眼,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们:恐怕……杜仲恺全部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