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进来的时候,社畜正对着空甜品盒发呆。师姐坐在那里,细细地端详她,长叹了口气:“你瘦了好多,没吃好吗?”
她却不在意地笑着逗师姐:“这告诉我们什么?”
师姐配合地问:“告诉我们什么?”
社畜:“多做好事,别坐牢。”
师姐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想接话,却发现社畜的肩膀右边高左边低,右手自然地搭在桌上,左手却藏在桌面下,整个人的坐姿,像在刻意维持一个不让人起疑的状态。
师姐的瞳孔缩了一下。“你左手怎么了?”
“没怎么……”花花挠了挠脸颊
“拿上来我看看发生了什么……”
“不重要。”
“你左手没了吗?”师姐眼眶已经红了。
“真没事……”花花无奈举起缠着绷带的手,“抬东西的时候,手指被压骨折了,还在申请去医疗室呢……”
师姐看着肿胀的绷带,长舒了一口气,手还好,至少还在。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好像离上次见面,过了十年之久。
“对了。”师姐斟酌再三:“我前段时间回家了。在卡佩尔向你求婚后,我就回去了,村子的屋顶都修缮了,对付冬日积雪完全没问题,淘的二手机器和新的没区别,还有我阿爹,他在隔壁星球医院,你给的五十万救了他,虽然现在还在排队等最新造物科技的新器官,但我的积蓄……也足够了。”
“那……那就好。”
“白榆不在帝国,我去找过她,听说你被囚后,她烧了屋子,逃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师姐忽然说。
“我想她应该……是找办法去救你了,她之前被囚禁,现在终于跑出去了,但白家有钱是有钱,和军方是搭不上话的……若是这监狱不在帝都的话,找她借钱,收买星际海盗,把你……”
“喂喂喂!”社畜打断她:“要谋划也不要在这里啊……到处都是摄像头和监听装置……”
师姐耸肩:“我就想想嘛……”
社畜:“要是白榆联系你,你告诉她……不用管我,她不欠我什么,反而是,我欠她的,还不起了。”
师姐落寞:“你从来不欠任何人,反而是我,我背叛了勒总,小玫瑰也被监禁了,现在我唯一活命的方式,就是变卖在帝国的东西,回去照顾阿爹……花花,我帮不了你。若不是勒总需要我签字,用我的名义来监狱见你,我都……我……没办法……”她想伸手,却发现自己也被捆住了手脚。
“不,师姐,我就是想让你回去,然后找到村长,找到阿爹阿妈,问他们,我可以不可以,如果不得已……我可不可以任性……”
师姐皱起眉:“什么意思?”
花花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浅色的白痕:“我可能要拉整个村子……下水了……让他们不要不理我……”
“你在说什么?!什么意思?塞拉斯要对村子的人下手?”
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花花,突然说了一句她完全听不懂的话:“她还没那个本事,师姐……我……躲了这么多年好像躲不了,回去吧,把我这句话带给村子里的人,带给村长,他们知道我的意思。”
师姐张了张嘴,身体不受控制地起身追问,却看到了花花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师姐……所以……”
“在我心里,我们早就是家人了。所以,师姐,这件事没告诉你,我先和你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会生气的。”
“不……你会很生气。”花花垂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同样也对不起你……”
师姐离开监狱后,手指间的红点熄了亮,亮了灭,最后她碾了碾满地的烟头,离开了。